诡梦
怀里本来昏昏欲睡的白猫突然瞪圆了眼睛,身体僵硬,床上,银发美人注意到怀里的异常,皱起好看的眉:“你怎么了?”

    米迦勒磕磕巴巴道:“我,我突然想起,真的有事,我得走了。”

    房间里温度似乎低了几分,过了一会儿,神冷冷道:“不准。”

    祂把白猫往怀里一勾,紧紧用手圈住:“你答应过我的,今天要陪我。”

    米迦勒感觉有纤长冰凉的手指按进自己柔软的皮毛里,不重,却难以挣脱。

    而当他看见身旁的神低垂着眉眼的模样时,更觉得一张无形的网从心头罩下,让他插翅难逃。

    米迦勒投降了,但没有完全投降:“好吧好吧,我和你一起睡,但是可能你醒来时我就离开了哦。不骗你,真的有事。”

    他算了算,自己离变回真身还有一段时间,挨到神睡着问题应该不大。

    过了一会儿,白猫感觉按在自己身上的力松了些,神的声音落下:“好吧。”

    米迦勒松了一口气,也假模假样闭上眼睛,可等了一会儿,他开始觉得不对劲,睁开双眼时,发现神果然还没睡,正半合着眼望着他。

    米迦勒心底“咯嗒”一下,问:“你怎么还不睡?”

    耶兰特淡淡道:“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米迦勒说:“我,我还不困。”

    神说:“是吗,我也还好。要不再聊聊天?”

    白猫闭上眼睛:“我突然觉得我困了。”

    他心里无声流泪,雅威还是那么不好糊弄啊!

    可不知为何,这次闭上眼睛,一股无法抵抗的困意却抓住了他。很快,他的意识开始模糊,陷入黑暗。

    可很快,他的眼前重新出现了景物。模糊的视野里,依稀能看出是一间卧房,装潢很是有格调,但不知为何,却感觉有些冷清,好像少了些人气。

    但米迦勒确认自己从没来过这间小屋。

    而在这时,一声抽泣却在耳畔响起,一声接着一声,视野好像也起了雾,越来越模糊。

    这是在哪里?

    我是在做梦吗?

    米迦勒纳闷了,可更让他郁闷的是,在这个古怪的梦里,他好像没有身体的控制权,他的意识似乎是附身在了谁身上,通过他的视角看着周围的一切。

    视野依然模糊着,隐约看见,雾气后有一张床,很长时间,眼前的景色没有一丝变化。好像梦里自己附身的对象,正站在不远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人。

    抽泣声没有停过,米迦勒从没听过这样的抽泣声,像是拼命压抑,可绝望还是从唇齿间满溢,因为克制,反而更让人心碎。

    米迦勒反应了好久,才发现这个声音,好像来自梦境里的自己。

    也在这时,眼前的雾气似乎散去了几分,米迦勒看见,一只手臂从床沿垂落,手臂呈现出不详的灰白,不像是活人的手。

    他还隐约看见,那截死人的手臂上,画着什么。

    看形状,似乎是一颗星星?

    梦境在这一刻破碎,米迦勒猛地睁开眼睛,梦中的场景开始模糊,他懵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抬起手看了看——呼,还是猫爪。

    但是直觉也提醒自己,再过不了多久,自己就要变回原身,然后被神明察觉丢进巴别塔了…白猫想到这里,不由地扭头,一分钟后,他依然趴在原地,保持着原有的动作。

    已经记不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早早地醒过来,张着惺忪的睡眼凝望身旁人的睡颜。

    神睡得很沉,祂的呼吸声很浅,浅得米迦勒竖着耳朵也很难听清。白猫身上盖着一层云毯,神的身上却什么也没有盖,好像真的是冰雪砌出的人,天生就没有怕冷的概念。

    白猫探出爪子,想要伸手去摸摸那人的银发,伸到一半,又害怕把人吵醒了,只能闷闷地缩了回去。

    他怔怔地想,要是以前就好了,以前的他可以正大光明钻祂怀里,给祂暖脚暖床,才不是这样只有默默地看着。

    不过,祂现在也不怕冷了,不再需要别人给祂暖床暖脚暖身子了。

    灵魂深处,一个不安分的东西好像也跟着大天使的心一起抽了抽,一股刺痛从腹部深处传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得米迦勒想要缩成一团,从床上滚下去。

    可他不敢闹出动静,生生咽下一声痛哼。那个东西却闹腾得更起劲了,似乎是在困惑地抗议,明明父体就在身旁,母亲为什么不去索取?

    但是白猫只是有些难受地眯着眼,自始至终保持了沉默。

    因为在自己最大的不可求之前,没有其他的痛苦值得一提。

    慢慢地,腹部里的疼痛开始消退。

    而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祂,眼神变得湿润。

    他做不到忘记祂在红海里终老,也做不到自我了结去往没有祂的世界。

    但如果真的有一天死亡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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