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轻浮和好色都和我没有关系。”
祂的声音里有隐隐的笑意,米迦勒正想抬头好好看看神的脸时,余光中,周围的景物突然飞快地往后倒退,米迦勒还没意识到发生到什么,白光就扑上了视野。
等视野再次清晰时,阵阵寒意也从四周袭来,他恍然发现自己四周萦绕着淡淡的云烟,耳边传来若有若无七弦琴的声响。
而他的眼前,一条雪白的阶梯向上延伸进云雾,微凉的星光洒在每一个台阶上。
台阶的尽头,是神明栖息的神座,除了神,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前往那里。
神抱着白猫一步步走上长长的阶梯,然后在尽头的神座上坐下。他摸了摸怀里的白猫,轻声道:“我带你来这里,你不高兴?”
过了一会儿,米迦勒闷闷道:“您就不担心我有什么图谋吗?”
他当时脑子被烧糊涂了,想都没想就来神殿找耶兰特,一路上满脑子都是好想见他,也没细思别的东西。
可当神真把他带到了神殿,还一路抱到神座上,他却冷静了起来,一想到这一路上这人对自己不设防的姿态,一口气就闷在心底,吐都吐不出来。
耶兰特伸出两只细长的手指,轻轻搓了搓白猫的耳朵:“就算不去读你的心思,你有没有恶意我还是清楚的。”
祂说到这里,眼底泛起一丝波澜,“我还是第一次被你这样弱小的生灵担心,你真是一只奇怪的龙。”
米迦勒心里气哼哼道,到底什么毛病,有人关心你还挑三拣四了,我倒是希望全天下由你而生的不管强的弱的生灵都多帮我担心你一点,免得我以后死的时候都死得不安心。
他想到这里,又难过起来,抬头看了看神那张虽然美丽但大部分时间都无喜无悲的面容,心底更不舒服了。
白猫翻了个身,往神怀里挤了挤:“您一个人在这里,不会冷吗?”
神说:“我是神,是不会感到寒冷的。”
米迦勒非常不解:“您是神和您不会冷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神:“……总之我不会冷。”
米迦勒眨眨眼:“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他特别怕冷,散步时一定要在光能找到的地方,睡觉时还要……抓个人去暖床。
“后来,他变得不怕冷了,就和你一样,可我总是在想,他是不再怕冷了,还是把温暖到底是什么感觉忘记了。”
神沉默一会儿,平静道:“他可能是不想让你担心。”
米迦勒抬起头:“……对了,您不是要睡觉吗?我在这里是不是打扰了您?”
神说:“可以再和你聊一会儿。”
米迦勒:“好吧,敬爱的创世神大人,其实我一直好奇,您睡着时会做梦吗?一般会梦到什么?”
神说:“不知道。”
“你也会不知道?”
“我给自己加了封禁,不让自己回忆起来。”
米迦勒反应了三秒,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为什么要这样做?”
米迦勒对封禁本能地反感。
封禁都是强有力的攻击手段,精神类封禁可以封印情感,篡改记忆,甚至可以摧毁一个人的心智,和禁果唯一的区别就是这种禁咒不是活火的力量,是经神允许的,但即使这样,真有人会自己给自己下封禁?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反感呢?
哦,好像是因为三亿年前,自己被某位神下过封禁。
哦,那位神还顺便给祂自己也下了一道。
哦,全天下好像只有一位神,那没事了。
神摸了摸白猫的额头,反问道:“你一般是美梦多一些,还是噩梦多一些?”
米迦勒想了想,耳朵耷拉了下去:“差不多吧,美梦是回到过去见到见不到的人……噩梦,是发现回到过去也找不到想见的人。可当醒来以后,心情是一样的。”
神低低地“嗯”了一声,扶了扶猫的耳朵:“三十纪元前我拥有了睡眠后,总在梦里见一些旧事,旧人,可很快我发现这只会徒增烦恼,也就让自己把梦里的事都忘了。如果你想要,我也可以给你下一个封禁……”
米迦勒差点跳起来:“不,不必麻烦了!”
神也不勉强:“好吧,那很遗憾。”
白猫这才惴惴不安地重新趴回神的怀里,他又回忆了一下神刚才的话,抓住了一个重点:“原来您也会有烦心的事呀。”
神说:“只要不是死物,那都会有烦心的时候。”
米迦勒趁势道:“如果不介意,最近有什么烦心事都可以和我聊聊。”
神说:“最近的话,我座下有一个天使,这两百年大概都会待在天界,我有些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