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邵峋这日代表邵家去医院探望病人,他去的那个医院刚好邵知慈也在。

    “你要去看看邵知慈吗?”邵峋不经意间问叶兰绡。

    叶兰绡便收拾了些水果鲜花,和邵峋一起去了邵家综合医院。

    坐在车上的时候,邵峋回忆说:“其实我以前见过你,我第一次见你时就在这个医院。”

    叶兰绡一惊,“什么时候?”

    “大概三年前,你和梁峪宁。”邵峋提示到。

    叶兰绡对梁峪宁在这个医院抱她印象深刻,但却怎么都不记得邵峋了。

    邵峋只好说:“当时你跟梁峪宁正在恋爱,在医院拥抱,你往后退的时候踩到我的脚。”

    叶兰绡连忙说:“没有的事,我和梁峪宁从来不曾恋爱过。”她对此还是全无印象。

    叶兰绡没有撒谎。

    关于她和梁峪宁的事,说来话长,叶兰绡认为没有说的必要。

    但邵峋似乎还是不信。

    叶兰绡伸出手来,搂住邵峋的腰,邵峋身体僵直了一下,似乎并不适应叶兰绡的拥抱。

    又或者,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展现亲密?因为她的身份上不了台面?

    两个人虽然有过那一次亲吻,但彼此之间还有诸多生涩和隔膜。

    叶兰绡不知应当把邵峋定位在哪里比较合适。

    恋人?这个词让她惶恐;主仆?这个词又让她悲哀。

    大概像《红楼梦》里一样,有可能成为姨娘的丫鬟吧。

    叶兰绡自嘲一笑。

    ==

    叶兰绡见到邵知慈的时候,她身上的管子已经除去了一些,想必过几个月就可以出院了。

    叶兰绡发现邵知慈身上有着惊人的变化,她甚至觉得邵知慈已经不是原来的邵知慈了,只是套用了邵知慈本人的壳子。

    以前邵知慈说起话来咋咋呼呼的,言行无忌,时不时说点让人啼笑皆非的傻话,但此时的邵知慈却沉稳内敛,仿佛世家大族里精心培养出来的淑女。

    “谢谢你们来看我。”她用眼神温情地注视着面前两个访客,又对邵峋报以娇羞一笑。

    连邵峋都诧异了。

    邵知慈为人太过平铺直叙,何曾有过如此精彩得体的表现。

    “可以帮我伸一下面前的板子吗?”邵知慈问。

    护工殷勤地走了过来。

    在扶起邵知慈的瞬间,她衣襟上的旋覆花胸针蓦然出现在两人面前。

    邵峋盯着那枚胸针,久久不敢置信。

    那枚胸针不是在叶兰绡的老太太手上吗?为何会出现在邵知慈身上?

    叶兰绡也诧异了,不安地看向邵峋。

    邵峋声音里有些颤抖:“你……你为何会有这枚胸针?”

    邵知慈说:“这是我从小就戴着的胸针啊,我不是告诉过你?”

    邵知慈叫护工拿来画板,吃力地在纸上画起来。

    “呶,我上次在你书房不是已经画了一张?”邵知慈虽然拿笔不稳,但看出来有极深的绘画功底,笔法与邵峋书桌上出现的那幅画极为相似。

    邵峋看了一眼邵知慈的画,又看了一眼叶兰绡,眼神突然冷下来。

    叶兰绡只觉得心往下沉。

    邵峋和叶兰绡转身离开的时候,邵知慈突然说:“小柏,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邵峋听到这个称呼,心下剧震,他不可思议地看向邵知慈——梦里的那个女人,一直叫他“小柏”,邵峋一度猜测,“小柏”一定是他某一世的名字。

    邵峋眼眸深深,说:“当然会来看你。”

    叶兰绡听到这句话,极力去捕捉邵峋的眼神,但邵峋回避了,没有看她。

    叶兰绡知道自己和邵峋已经结束了。

    偶像剧里是怎么分手的?

    男女主会大吵大闹,会演绎出十几二十集狗血故事,但这种情况在叶兰绡这里几乎是不存在的。

    叶兰绡聪明而果决,又讲究姿势好看,她的感情往往在一个眼神中就利落地结束了。

    他们的恋爱只维持了三天时间,真是短命如烟花的爱情。

    ——也是,他本来只是以那枚胸针为符号来追溯他梦中的人,他本来不曾爱过她。

    两个人来的时候还依偎在一起,现在已经一个坐副驾驶,一个坐后排了。

    ==

    邵峋回到内宅后,沉默地看那幅旋覆花胸针图。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跟叶兰绡说话了。

    在这段不对等的关系中,叶兰绡发现一个惊人但被她忽略掉的常识:世俗的爱是强者才能行使的权力。

    当邵峋对叶兰绡说“爱”,那“爱”才有意义;而叶兰绡对邵峋说“爱”,则会演变成“不知数”、“攀高枝”、“痴心妄想”……

    就像你能对一只猫说爱,抱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