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男人的怒吼打破了这份平静:“王艳玲,你可真有本事啊,你也是对得起我啊!”
简言之正在在值班室里慢悠悠地穿着白大衣了,听见声音甚至来不及换下高跟鞋,一边系着扣子一边匆忙的向病房跑去。
此时病房外已经围拢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我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打工赚钱,就为了给你治病,你呢?你在这边和别人过上了!怎么?没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吗?”带着愤恨的男声传了出来。
简言之透过人群的缝隙望进去,病房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正坐在那低头啜泣。
旁边一个身穿黄色T恤的瘦削男人畏畏缩缩地想从门边溜走,却被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把揪住了领子,他慌忙摆手:“大哥,我真不知道她有家,真的,不然我哪敢啊!”
“怎么着?合着你还委屈了?你还是被逼无奈了,是吗?”魁梧男子一拳挥过去,并没有打到人,只是擦到了输液架上,架子上的吊瓶剧烈的晃动起来。
“不是,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真不是!”黄衣男子更害怕了,面色都苍白了几分。
这时,病床上哭泣的女人突然抬头说:“你让他走,他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冲我来!”
魁梧男子闻言更加生气:“你还护上他了?!”
女人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后来到底没忍住啜泣着说:“米志勇,我化了4个周期的疗了,除了被病痛折磨,还要承受化疗的痛苦,难受得要死要活,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担心自己死了!死了身边都没有人!”
她情绪随着诉说逐渐激动,声音开始歇斯底里:“我也需要人陪啊!我也会害怕,我要人照顾,我更需要人安慰!我不能拦着你赚钱,可也不想死得孤孤单单!”
被唤作米志勇的男人瞬间被激发了更大的怒气:“我赚钱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他么为了给你治病吗?!没有我的钱你早死了!”
简言之眼看情况要失控,立刻拨开围观的人群:“散了,散了,该打针了,都别看热闹了啊!”
后面蒋冬哲那标志性的烟嗓也响了起来:“劳驾让让啊!”
他挤进人群熟稔地揽住壮汉的肩膀:“米大哥,来我办公室,有什么委屈跟我说,别在这里让人看热闹。”
混乱中简言之忽然瞥见王艳玲身体僵直,呼吸困难,眼睛一翻,随即便是“咚”的一声,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她连忙跑过去用手指按住王艳玲的颈部,发现颈动脉搏动已经消失。
她立刻把王艳玲放平在病床上,开始心脏按压:“叶沁,肾上腺素1静注!上简易呼吸器!蒋哥麻烦请ICU急会诊!”
这边在紧张的抢救,那边米志勇和黄衣男人都呆住了。
王艳玲在一年前被诊断出胃癌,虽然生活拮据,但米志勇不忍心让她失去治疗的机会,于是他独自外出打工,赚取治疗费。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他无法陪伴在王艳玲身边。
化疗的过程异常艰难,她遭受着恶心、呕吐和全身乏力的痛苦,一次次往返医院,身心都承受了极大的折磨。
人在被病痛缠身,迷茫无助时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决定。
她在网络上结识了魏欢,也就是那个黄衣男子。或许是因为内心的脆弱,又或许是因为孤独寂寞,她隐瞒了自己的婚姻状况。
魏欢并没有介意她身患绝症,开始细心地照顾她。
终于在今天,东窗事发。
这一切意外的爆发出来,却又这样突兀的停止了。
20分钟后王艳玲抢救成功,但如果想保住性命,后续仍需要转入ICU继续治疗。
米志勇摇了摇头,一天一万多的费用,他承担不起:“简医生,算了,我们不治了,回家了。”
他背靠着墙,逐渐蹲了下去,像被抽去了脊梁,脸庞埋进骨节粗大的手掌里,这个一米八的男人突然痛哭出声
3个月的辛劳奔波,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义。他的付出,换来的是爱人的背叛。
可这种伤痛还没来得及消化,又被无尽的悲痛所取代。
这种复杂的情感,梗在喉咙处,不上不下,只能默默地自己承受。
简言之神情复杂的回到了办公室:“真是造化弄人啊!”
“其实呢,也不能说这是最坏的结局。”蒋冬哲欲言又止,他是王艳玲的主治医生。
“还能有什么更坏的结果?”简言之好奇地问道。
蒋冬哲一副便秘的表情,犹豫了半天低声说:“王艳玲那天和我说,她下身长了菜花样的东西,我让皮肤科会诊了,刚刚检查出了结果……HPV16阳性。”
简言之瞪大双眼,惊掉了下巴,瞬间没有那么难过了:“这世界太颠了!米志勇他……不幸中的万幸吗?魏欢虽然被王艳玲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