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共济

    这世界上大概所有东西都有对称,像有她郑书妍这样的人,就有顾奕森那样的人来配。她甚至承认自己的肤浅,她是始于他的盛世颜值,或者说是始于他的气质的。

    她莫名地就想起电影院他递纸的画面,那时她看到的也是一个侧脸。

    她联想到一个关于毛发量的说法,头发多的人,身上其他地方的毛必然也多。否则他的眉毛又怎会这么浓,睫毛也那么密,甚至腋毛也……

    “郑书妍,在想什么?”

    顾奕森发现自己被一双色眯眯的眼睛罩住,这个女人似乎进入某种幻想,已经出现魂不守舍的痴傻状态,眼看就要走火入魔似的。

    郑书妍如梦初醒,眼神仍带着淡淡的无耻。她对焦顾奕森的脸,掩饰着嫣然一笑。她当然不能告诉他,她正在想他身上的毛。无耻终有限,脸面还得要一要。

    “没、没想什么。”

    他不揭穿她,能让她不纯洁地看一会儿,感觉也不赖。

    他今晚做饭时把衬衫袖子挽到手臂上了,这时,他嫌袖子挽得还不够高,他慢慢地把衬衫袖子再往上卷一层。然后站起身,慢慢走向悬在半空中的沙包。

    拳头慢慢握紧,举起,双脚动的是拳击的标准步子。

    一拳,两拳,三拳……

    郑书妍不知不觉站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她从他发泄情绪似的的拳击动作中看得心疼。他弄个沙包在这,是因为时常需要发泄情绪吗?

    “师父,”郑书妍走近他,“你没事吧?”

    他停下来,看着自己微红的拳头说没事,又抬眼看着她,跟她说了声晚安。

    他的逐客令下得好突然,郑书妍默默看他一小会,直觉他心里一定有什么事。可他不说,她也没办法,她清楚他的嘴有多难撬。

    “……晚安。”她的声音很轻,参杂着心疼的柔情。

    她走出七八步远,回眸一看,他正在戴打拳的手套,看样子他是打算好好发泄一回。把打拳看作发泄,这是郑书妍的理解。几天后她会知道,他这双发泄情绪的拳头是蛮有用处的。

    这天,郑书妍在为顾奕森的一个新案子忙碌,吃过晚饭后,仍然回来电脑前加班,不久她收到来自王露的通话。

    王露是打电话来报喜的,她今天收到美不胜收医院的赔偿款,因此想请郑书妍吃饭,问她想吃什么,不要怕破费,想吃什么她都乐意请。

    这一时就很难选了,郑书妍把手机贴在耳边,一边说不用破费啦,一边搜肠刮肚在想吃什么好。她还没给王露一个确切回答,就听到王露发出一声长长的“唔”,听起来像是被人捂住了嘴,随后电话被挂断。

    郑书妍直觉不对劲,重新打过去几次,再也没人接听了。她慌了,直觉王露出事了。她急忙跑到顾奕森办公室,惊慌喊道:“师父,王露出事了。”

    她神色慌张,忧心忡忡,看起来可不像是在开玩笑。顾奕森几乎没犹豫就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又立刻迈开长腿:“走,去看看。”

    两人边走边紧急讨论,王露此刻在哪?电话里王露并没说她在哪,而他们能知道的地方只有王露的居所,因此他们决定直接去王露家。

    幸好王露家离律所不算太远,正常半小时车程就能到。顾奕森把车尽可能往快了开,二十来分钟就到了王露居住的小区。

    王露家在十二楼,是这栋楼的倒数第二层。他们到王露家门口时,发现门是微微敞开着的,从门外往里看,看不到什么异常。顾奕森忽然伸手握了握郑书妍的手腕,郑书妍猛然抬头看他。

    她心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玩牵手?!

    她明显误会了顾奕森的心思,他的意思是示意她停下等在外面,让他先进去看看情况。

    这时,他向侧边低下头来,对她近乎耳语小声说:“在这等我。”

    她被动地点了点头,不敢出声。顾奕森的谨慎让她越发感到事情的危险,她越发紧张起来,六神无主地按他的指示躲在门外。

    顾奕森轻轻推开门,脚步掂得做贼那样轻,带点防御的预备。他边走边用目光细细寻找屋内的蛛丝马迹,然而没什么也没有。客厅没人,卧室没人,厨房洗手间也没人,能藏人的地方他都看了,连衣柜也检查了。

    他手头上握着的趁手武器没派上一点用场。

    郑书妍在顾奕森进去之后,发现门框上有些细微的血迹。她仔细观察后,发现地上惨红的血迹断断续续连到楼梯门口。她不敢独自去推开那扇厚重的防火门,她吃不准门后有什么,危险就在门后也说不定。

    她回到王露家门外站定,大脑在理智推理王露遭遇的可能情节:王露在和她通话时应该是从外面回来。她正在开门时,被歹徒捂住嘴劫持,歹徒手上应该有刀,所以才会有这些血迹。他们走的是楼梯,是上还是下,她不知道。但她得把她的发现告诉顾奕森。

    她在外面等得心急,见里面又没动静,这时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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