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她是为什么事来着?
那不重要了,眼下顾奕森最重要。
“哦,我和林远去吃饭……”吃完饭回来顺便来看看你。
“我知道。”他打断她的后半句话。
“……知道什么?”
顾奕森将手机怼到郑书妍跟前,让她自己看。郑书妍随手就点开视频播放,立刻看出视频里是自己和林远在餐厅拥抱的温情时刻。在镜头艺术的错位里,她和林远的拥抱亲密得不透风。
她心里轰然一阵愧疚,像一个背着丈夫出去会老情人的妻子的心理,有出轨被捉个正着的慌乱。她觉得很有必要和他解释清楚,便追在顾奕森身后着急地说:“师父,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
顾奕森在单人沙发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书翻看,对郑书妍不理不睬。
也对,解释什么?跟他有什么立场可解释?
郑书妍退出视频播放,发现这是肖恒给他发来的视频。这个肖恒!可怎么那么巧呢?
事实就是那么巧,肖恒今晚和他认识了半个月的第十八任准女朋友去约会,无意中就看见了她和林远的拥抱。
她仔细瞧顾奕森,他眼镜也没戴,看书看得清吗?装模作样装给她看呐?郑书妍走过去在另一张沙发坐下,轻轻拿起茶几上的眼镜,递到他眼前:“师父,要不要戴上眼镜?”
顾奕森猛然抬起眼皮,盯着郑书妍看半晌。他不接眼镜,但放下了书,闭上了眼,把郑书妍屏蔽在他的视觉之外。
这几天他的心路历程非常曲折,他每天都在等待神秘人自首的消息,但这个消息至今他也没等到。
他希望神秘人自首获得轻判,否则迫于自身的权益,他就得替神秘人报案。他不能因此葬送掉自己的职业生涯。若不能从事他热爱的职业,他也就毁了。
这件事埋在他心里无处倾诉,使他焦虑。两天前他再次去了神秘人居处楼下,但没等到他。
“郑书妍,”顾奕森仍然闭着眼,脸上有淡淡的惆怅,“假如有一天,你知道我犯了法,你会怎么做?”
“知法犯法……”
郑书妍狐疑地看着他,他到底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做了什么犯法的事吧?但她仍然愿意相信顾奕森的自制能力,他那么冷静理智,应该不会。这是在考验她?“师父,我相信你不会做那种事。”
顾奕森缓缓睁开眼,睥睨地瞧着郑书妍:“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郑书想,他休息状态那么糟糕,应该让他恢复工作才行,大概只有工作才能使他激情泛滥。于是她说,不如明天就开始上班吧,这几天休息得她都快把法律知识忘光啦。
她这次回家收到学院寄来的硕士学位证书,她爸妈高兴得又要为她庆祝,差点又要宴请亲朋好友吃酒席。她连忙拦下,开玩笑说,不要再摆酒席了,要摆也得等到她结婚的那天再摆。
于是郑妈敏感地问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是林远还是顾律师?郑书妍又连忙说没男朋友。郑妈大失所望,立刻撇下郑书妍自个儿出门去打麻将。郑爸笑哈哈地叫她别管郑妈了,快来陪他下盘象棋。
她在家里的家常生活让她突然想到,顾奕森好像从来不回家,也从来没听他提过家里人。但她不会主动过问,免得以为她有什么企图。
顾奕森也觉得自己休息得快要废掉,难得有人对他耳提面命地提醒,他倒是愿意听从她的建议,于是他平平淡淡“嗯”了一声回应她。
郑书妍心想妥了,一切都要回到正轨啦。她哪知顾奕森心里想的,和她以为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彭城的秋天是割裂的,太阳一出,跟夏天几乎没法区别。太阳收工的夜晚,偶然会阴得人喷嚏连连。
当太阳冉冉升起后,郑书妍穿着不会出错的通勤装,按平日上班时间等在电梯门口,顾奕森却穿着不同往日的装束出现电梯里,他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回,说:“我建议你回去把高跟换掉。”
这话好耳熟?
是了,去查遗产案那天那就让她回去换装束。
郑书妍惊奇地看他,多么罕见,他今天穿的是POLO衫牛仔裤休闲鞋。她好奇他神清气爽的,穿成这样是要去打高尔夫球?
“为、为什么?”郑书妍想起那天被藏獒追着跑,此刻仍觉灵魂惊颤。她当年选择法学专业时,把律师这个职业想得异常高雅又神圣,可没想到律师简直是个高危又令人神经的职业,“该不会是,又得逃命吧?”
“……难说,”顾奕森干脆走出电梯,迈到窗边看着窗外,“我在这等你。”
郑书妍这次没跟他啰嗦,她立刻就回去换衣服了。
郑书妍刚回房去换衣服,陈茵茵就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