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疑地扭头看平荻,却得到继续往前的示意。
王宫里的登闻鼓被敲响,要么是有急奏需要过国君,要么是有冤情向国君叫屈。上一次登闻鼓响起,是一年前户部尚书臧琥状告张以舟假拟王诏,从户部骗取三十万国银。
这事呢,张以舟说做也没做,说没做呢,钱又确实是他骗出来的。那时上北国和魏远国在边境贸易上起了冲突,上北国便抬高了对外的粮价。
天下的粮食,六分在上北,这一抬价,整个粮市都动荡了。那时魏远国正遭旱灾,没法子,向雍梁借国债。但雍梁大部分人并不想掺合上北国和魏远国的事情,所以对来使不咸不淡地敷衍。可张以舟曲解国君的诏书,从户部挪了三十万给魏远。
当时在登闻鼓一响,张以舟立马就被拿下。好在魏远国渡过难关后,利滚利地返还了,还同雍梁签订了通商盟约。否则张家直接要被抄了。
临近宫门,张以舟一下车就吸引了所有目光。
这一次,登闻鼓又是冲他来的。郑佰同其兄长跪在宫门前,声泪俱下,控诉道:“张贼蔑视王法,以私刑杀人……”
郑家先祖出过名臣,郑佰是国主钦封的客卿,在朝内也是有名望的。他这么一闹,足以在王城掀起波澜。
满朝文武都聚集在此,窃窃议论着。张以舟却充耳不闻,一如往常,和各位点个头便在一旁抄手站着。
柳仙乘拄着拐,颤巍巍地下轿,对宫门前的场景似乎倍感诧异。他走到郑佰面前,询问了几句,郑佰顿时更加悲愤,哭喊着要国主伸冤。
到上朝的时辰,兴明殿殿门大开,众人一仰头,见王座上久违地出现了一抹玄红。
“叩见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