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伍
和骆羌?”柳临风问。

    柳临风原本的不正经都消失了,丹凤眼向眉骨微缩,露出几分忌惮。齐蔚不以为意,端起茶壶给他续满,笑嘻嘻道:“四海之内皆兄弟。”

    “你跟骆羌能称兄道弟,另一个嘛……”柳临风抖开折扇,冷笑,“我看是妾身有意,郎君无情。”

    “哪能啊,我只对你有意。”齐蔚发觉柳临风似乎对张以舟有敌意,说到他的时候,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字,于是决定单方面揭过这事,“我们的生意还没谈完,不扯别人。”

    “原本还能谈,但既然你和奸佞贼子说不清道不明……”柳临风耍起衣袖,起身要走,“万事免谈。”

    齐蔚被他的袖子耍了一脸风,神色顿时也不太好看。端起茶,呷了一口,悠悠道:“柳临风,你是不是嫉妒张以舟?”

    柳临风脚步顿住,锦衣之下,有什么东西被人弹了一指,在心口颤动。

    坦白讲,齐蔚在生意场上也不是什么老好人,这段时间因想和柳临风谈生意,处处抬着他,三天两头提着东西嘘寒问暖。谁知柳临风还愈发拿腔拿调了,谈事就谈事,非要嘴上不饶人。那齐蔚也不客气了。

    “你们倒是一丘之貉,惯会无中生有。”柳临风冷哼道。

    人没走,就已经够证实齐蔚的猜想了。“张以舟一出现,你盯他的速度可不比我慢。”齐蔚道,“《朝京繁梦录》里的贵公子是张以舟吧?《翠微》里的女才人是张以舟姐姐吧?还有《将军意》,除了昭恒大将军,还能是谁呢?啧,与其说你在写故事,倒不如说是给张家人写传。写那些的时候,你会想什么呢?”

    “你才识得几个大字?”柳临风鄙夷道,“竟好意思论起我的文墨来了。”

    齐蔚吹开茶末,冷笑道:“反正我是羡慕张家人。难道你不是?论你和张以舟,你尽管长得也不差,但和张以舟比,差距还是不小的,要继续努力。比有才,你当然很厉害啦,但是我听说,张以舟以前是‘昭郢第一才’,要是他也写话本,我现在来谈的可就不是你了。比家里,我猜猜,你姓柳,官府里打听得到的柳大人也就那么几个,听说都挺在意名声,但名声好不好……”

    “刷”,折扇如同强刃向齐蔚袭来,齐蔚猛然往边上躲,手里的杯子一转,对上了折扇,瞬间四分五裂。

    而齐蔚依然没躲过,一道影子迫近,卡住她的脖颈,压在护栏上。那柄折扇堪堪切在她的下唇。

    “你到底是什么人?”柳临风面如寒冰。齐蔚相信他是想杀了自己。

    齐蔚的武功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但在真正的练家子面前,压根没有还手的余地。此时被掐得脸色发紫,脚上乱蹬,手只会无力地打柳临风的胳膊。

    柳临风见她这幅反应,知道她的“城府”也就刚刚那点了,于是把她往旁边的椅子上扔了过去。“狐假虎威。”

    因齐蔚和张以舟、骆羌认识,看起来还关系匪浅,柳临风下意识觉得她也不简单,被激得动了气。

    齐蔚咳了一串,缓过气,对周围人笑道:“闹着玩呢,抱歉,小二,麻烦收拾一下,损失我赔。”

    “柳才子,我们坐下谈呗。”齐蔚知道柳临风是被自己戳到要害了,算是出了她的恶气,于是事情也就过了。她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我虽然改变不了张以舟比你……比你差不了多少的事实,但是,我能帮你红遍大江南北,以后你就是五国一疆第一才。”

    柳临风抱着胳膊斜眼看她,心说,又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想想啊,虽然你的才名在都城是没人盖得过,但是在其它地方还是要弱一点的。比如南都,很多人喜欢你,可是你的新鲜话本到南都的时候要将近两个月。南都也有很多秀才写话本的,你老这么慢,别人都能抄了你的,写成新文去卖钱。还有啊,咱雍梁只是五国一疆里的一小国,还有这么多地方等着你的才名呢。你不得把你的雨露灌溉到其它地方去?”

    “我只负责写,怎么卖,是书局的事情。”柳临风还是一脸冷气。

    但齐蔚不介意他冷脸,只要人没走,她就有说服的机会。“没错没错,但是资文书局这几年也没把你的书真正卖起来呀,你现在的名声,全是靠你自己的才气打出来的。资文书局的老板进士出身,开书局也文绉绉的。但咱们卖书为了什么,你为了才名……不对,你为了恩泽看客,书局为了赚钱。我现在能帮你们,不好嘛?”

    “你一个卖妆品的,怎么帮?”柳临风不情不愿地坐下来了。

    “你看我穿的用的,还跟将军称兄道弟,你觉得我只是开了一家‘崎岚妆坊’吗?”齐蔚摆正刚刚被弄歪的头冠,那是用纯银打的,上面嵌了红宝石。

    今日穿的衣物虽是玄色的,但仔细看,会发现其上用暗血蚕丝绣了曼珠沙华。暗血蚕丝是上北国的王室贡品,一寸难求。她腰上挂的那块玉也非凡品,是明徽王朝皇室里的东西,柳临风甚至猜测这可能是那位铁血皇帝云宸决佩过的。

    柳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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