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东西像今晚的月光一样,时不时落在心头,让齐蔚无所适从。
她甩甩头,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央,隔着柔波看暗蓝色夜空中的天光云影。
齐蔚再一次钻出水面,向着一片波光游去。还未游到,四周又暗下来,齐蔚抬头去寻明月,却恍然怔在了湖水里。
岸边不知何时斜坐了一个人,那人倚靠着廊柱,长腿懒懒地搭在护栏上,手里提着一把细颈执壶,荼白的衣摆垂落,有意无意地撩拨夜风。面对池水中突然荡开的涟漪,那人似乎也有些迷茫。
此时恰好云破月开,一束月光照在了湖面上。
齐蔚看清楚了那人,而那人看着湖面上浮出的半颗小脑袋,觉得那双仿佛带着滚烫温度的眼睛似曾相似。
两人对望了片刻,四周忽然闪出刀光剑影。
“放肆!”张以舟如梦初惊,呵斥道。
齐蔚只看见流淌在利刃上的碎光向着自己而来,她还来不及躲避,包围她的光又在瞬间消失。她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愣愣地看着岸边。
张以舟已经站起来了,恢复了平日的端直。
“齐小姐。”张以舟道,“下半夜风雨将至,早些回去吧。”
说罢,又脱了外袍搭在护栏上,背过身,道:“池水凉,望小姐不弃。”
齐蔚跃出,满身的水嘀嗒在长廊上,“谢谢张公子。”
她披上外袍,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等齐蔚走远,张以舟提起执壶,缓步离开,余光瞥见那个荼白色的背影。
齐蔚刚回到颂雨轩,就有侍女打了热水来供她洗浴。
等她爬上床,檐角挂的青铜铃铛叮呤作响。紧接着,蓄了一天的雨果然落了下来,嗒嗒打在屋檐上,坠入蕉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