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陆
尹,朱赫再蠢也不至于送上门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张以舟赶到的时候,朱赫正指挥着人在这片屋子周围浇火油,火星子都已经起来了。张以舟与他有再好的交情,也容不得杀人放火的事情。于是让平荻带几个人,装成大盗,扒干净了衣服,揍朱赫和那群煽风点火的手下一顿。等揍利索了,巡防营才恰好“路过”。

    恭郡王府里,李太医带药等着呢,朱赫老老实实躺上一两个月再说。

    处理掉火油,张以舟才上马车准备走,谁知齐蔚杀出来了。

    齐蔚觉得自己真是犯蠢,没搞清楚就瞎动手。要不是张以舟听出她的声音,她今晚铁定得残了。她郁闷道:“对不起。”

    张以舟却道:“齐小姐很敏锐。”

    齐蔚听着也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安慰。

    “你放心,我会督促恭郡王执行李大人的判决。该偿你们的,半点都不会少。”张以舟道,“平荻的着力点都在肩锁关节上,这里伤得最重,上药的时候会尤其疼痛。齐小姐,烦请忍耐些,身体勿动。”

    齐蔚丝毫不相信自己的忍痛能力,听张以舟这么一说,马上在床上趴下,“我趴着,不容易跑。”

    张以舟点头,又从那件玄丝银红衫上撕了块布,叠了几下,覆在齐蔚后背,接着才摁住她的背部。同时另一只手也更用力地揉在了肩锁关节处。

    剧痛传来,齐蔚一时没忍住,叫出了声。隔壁的男女似乎被惊动了,那大哥敲了敲墙壁,秽笑道:“齐哥儿,小妞叫得真好。”

    齐蔚哪敢理,她赶紧咬住衣服。

    张以舟仿佛把耳朵也捂住了,只专注于疗伤这一件事。他手上力道愈发重,齐蔚疼得发颤,身体抽搐着想动,要不是被摁在床上,她恐怕要疼得起跳。

    齐蔚怀疑自己要在剧痛中昏过去了,她从小怕疼,磕了碰了都要家人哄半天。这些天竟总受伤,不知是不是把运气全花在和张以舟重逢上了。

    隔壁的动静还在继续,齐蔚的脑子越来越恍惚。她好像听见张以舟低低的声音,穿过时间的长河,空灵地响在耳边,“蔚蔚,别怕”。

    她当真是发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