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发现被子带着张以舟身上的气息,立马忘了疼,闷在被子里笑,同时把被子裹紧些。
张以舟见齐蔚在被子里抖,犹豫了半响,终于问道:“伤哪了?”
齐蔚钻出脑袋,说:“让我想一下怎么说。”
“嗯?”
“我直说的话,你可能会脸红。”齐蔚认真道。
想起之前齐蔚身上刺破的衣服,加上齐蔚侧躺的样子,张以舟隐约猜到了,目光投回书上,道:“用药了?”
“用了。”齐蔚看着张以舟果然泛红的耳根,简直想生扑上去捏。齐乾就喜欢说些让亓箬脸红的话,浪荡地去啄她脸上的红晕。亓箬嗔怪说妹妹在这,还不正经。齐乾扬眉道,正经人可骗不到美人芳心,哥哥这是言传身教。彼时齐蔚嚼着亓箬做的炒豆子,极为认可地点头。
如今看来,她压根不止是馋吃,还馋色,跟她哥不愧是一个窝里出来的,皆是“虎狼之徒”。
“想看?”张以舟忽把手上那册书递了过来,冷冷道。
“额……”齐蔚看了一眼书名——《明徽文政》,转头缩进被子里,“我不识字的。”
张以舟从那一团上挪开眼,脸上起的温热却还是没下去。其实伤了后背伤了臀也不算什么,不过是身体发肤,但偏齐蔚那么一说,车厢里就变得不对劲。
打开车窗,微凉的风扑面而来,总算好些。
他们要从康郡借道,郡守依令隐秘地给他们开了关,没有清道,此时一行人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薄暮昏沉,坊市挂起一盏盏街灯,夜市堪堪起始。张以舟在花月春风中,看见故人展眉,听见他们唤他的名。
张以舟不知什么时候支着额头睡着了,再醒来,已是夜半。马车停了,外面只有守夜士兵的脚步声。
他身上盖着被子,背后垫着枕头。
齐蔚裹着他之前给的那件披风,侧身蜷在角落里,像一只离水的虾米。
张以舟靠过去,把被子盖回她身上。齐蔚忽然蹬了一下腿,蜷更紧,嘴里一会含糊叫爹,一会又喊哥哥嫂嫂。
齐蔚的生平,张以舟翻来覆去查过好几遍。他总疑心齐蔚的出现是个阴谋,但查再多,也就只是把她那点履历背了几遍而已。他记得齐蔚母亲生下她没多久便离世了,父亲白手起家,带着两个孩子四处闯荡,到齐蔚十岁左右才逐渐稳定。想来两个小孩的幼年不会太安稳。
张以舟犹豫着,微抬她的脑袋,将枕头垫好,又摸了摸她睡乱的头发。她逐渐安定下来。
忽然有细微的敲窗声响起,只听平荻道:“公子,韩江月来了。”
张以舟轻手轻脚地出去,韩江月一见他,急道:“公子,不可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