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是一个胖胖的男孩,还有一个斑点帽眼神凶恶的男孩和两个服装怪异戴着眼镜的大人。
听声音,刚才的海贼和杀人就是他们之间的交谈……
这些人救了她吗?
“呐呐,你为什么会在那里啊?这身伤是怎么回事?”
安莉卡看着流着鼻涕的大人向她凑近,粘液在眼前晃荡。
她想发出声,却怎么也不行,喉咙仿佛吞刀片一般痛得要命,爆炸让她的声带受损了。
“啊、啊……”
“好可怜,她不能说话了。”Baby5说。
“是我们救了你!好好感激吧!”托雷波尔对她说。
安莉卡顿了一下,用能活动的右手在地面比划了两下。
写了两个字:谢谢。
“又是个哑巴,哈哈哈哈!算了。但是既然你醒了,还是要问一下你的来历。”迪亚曼蒂发现这个小鬼从陌生的地点醒来竟然异常的镇定。
只要不是那种容易吓哭吓跑的人就行,不然他们可没有耐心来慢慢陪她玩。
“看到你的伤口了。你这小鬼,是逃出来的奴隶吗?”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她不清楚自己算不算得上奴隶,但至少还没有被运送到拍卖会场上,也没有印上奴隶的标志……在那两个海贼眼中,她只是一件等待被售卖的商品。
“什么意思啊,连这点都说不清吗?呐,你是傻子吗?”托雷波尔咀嚼着烤肠说。
安莉卡在地上写着,我是人。
“哈哈哈!你从哪里来的?父母呢?”迪亚曼蒂似乎看到了好笑的话。
从刚才的对话中得知,眼前的大人们是海贼,安莉卡已经见识过海贼的恐怖,她完全不敢再将自己的信息透露出一点。
要是因为她,家乡被掠夺的话……
现在完全不是说实话的时机。
安莉卡抿着唇,垂下眼,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了!一个人流浪还遇到这种事太惨了。”Baby5在旁边边说边抹了抹眼角的眼泪。
迪亚曼蒂见她没有否认,便默认了这一点。
“那你遇到我们是你的好运啊。”巴法罗说。
“这种事其实也不重要,我们这里不看出身。”迪亚曼蒂扶着眼镜,凑近木乃伊似的小女孩。
“喂,小鬼,我们船长看中了你。”
“当然,是你身上的超能力。”
对一个小女孩说恶魔果实能力也不一定让人懂,他们以超能力来代称。
“……”
能力,这么说是她的恶魔果实吗?
她在无意中原来用过了吗?她已经忘记了。
“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Baby5。”Babya5笑着说。
安莉卡面对这个看起来很可爱的同龄小女孩,歪了歪头。一想到刚才她还给她包扎了,她在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安莉卡!”
“你也有能力吗?是什么呀!我很好奇。”
“喂,给我们看看吧!”巴法罗说。
罗的目光也好奇地投过来,看着像木乃伊的小孩。
被数双眼睛注视的安莉卡,犹豫了一下。她艰难地抬起胳膊,下一秒手上的绷带仿佛被整齐的刀十字割开般,碎裂成不规则的布条掉下来。
“好奇怪哦,就这样裂开了吗?”Baby5注视着她的手臂,好奇地试探性碰了碰她的皮肤。
“……啊。”
安莉卡忘了自己不能说话,喉咙的剧痛让她闭上嘴。
她碰了碰桌子,后者从桌脚蔓延瞬间变成了几块,她整齐地切开木头,如豆腐一般。
罗的目光炯炯,他第一次看到这奇怪的能力。原来海贼所说的是这种力量。
如果他有这个能力的话,就能更快地破坏这个世界了吧?但是,没有也没关系,他会尽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在他死之前。
“你是能破坏触碰到的无机物吗?哈哈哈!”迪亚曼蒂说:“真是方便的能力啊,行走的切割机!”
安莉卡被围观完,她被Baby5介绍了一番在场的人,被其带来到阳台,看到窗外的景色。
数不清的工业排放口,持续运作着。
远处是房屋城镇,看起来很陌生,这里已经不是白鸥岛了吗?
空中飘着的黑色旗帜,有着斜扛的一张笑脸,是海贼旗。
这里真的是海贼的驻扎地。
她透过栏杆,看到底下全是钢铁废弃品,再远点——是大海。
海浪拍打着礁石,她倾听着这熟悉的声音。
空旷、辽阔。
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心却逐渐向往那片海面。
她还可以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