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
嘈杂之下,只有她那一角似乎多了分屏障。

    果然最亲近的人连刀子捅哪里最痛都最清楚不过。

    他叹了口气,突然有些不忍直视。

    季予终于开口说了进门之后的第一句话:“你们怎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

    她说得轻飘飘,没有任何情绪。

    站起身目光从刘佳敏再到季明州,许久才开口:“爸,妈。”

    “我已经和陆时商领证了,就在今天上午。”

    “你说什么?!”

    刘佳敏在外一贯的体面优雅不复存在,她甚至加大了分贝略显凌乱:“季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季予太清楚她在做什么了,她从包里把结婚证拿出来亮在他们面前。

    刺眼的红色。

    刘佳敏想要夺走,却被季予躲开。

    她语气急速,有种脱离掌控的惊慌:“你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你了解他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背后的家庭吗?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在季家才有的掌控欲作祟,刘佳敏顾不上在场还有一个陆时商,这是她从前哪怕再生气都不会有的发狂。

    季予一言不发,压抑着眼底的红润。

    刘佳敏得不到回应,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臂,指甲嵌在肉里留下深刻的,无法挽回的痕迹。

    “你哑巴了?说话啊!”

    “够了!!”季明州抓住刘佳敏,“你冷静点,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我冷静不了!”她撑在季明州身上,眼底通红:“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吗?!结婚这种大事都擅自做主,她有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我知道,我们先回家!”

    歇斯底里,狼狈不堪。

    季予的眼泪像是断了线,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

    陆时商默不作声的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往外走:“我带你回家。”

    他们一起走出吵闹。

    有很长时间季予都很麻木,没有知觉顺着陆时商的力气往前走,直到他们停在了公寓门前。

    季予这才回神,反应过来他说的回家是哪个家。

    是他们的婚房,是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