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鱼向着泛白的海面跃升,原以为是粼粼波光,实则是海底世界的‘膜’即世界的屏障。
当飞鱼毫无阻碍透过那道的海底世界的屏障,便坠入海底世界与另一个世界的世界夹缝。
这里充盈着撕扯一切的世界之力,天空与海洋在此交融,云层与浪沫不分彼此。
两人在飞鱼的庇佑下毫发无伤。
飞鱼继续穿越这片天水相接的镜面,是世界夹缝。突破云霭与苍穹的界限,骤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团灼目白光——
高悬如巨大的白珍珠一样的纯白新世界。
相互交融的天空与海洋包裹着新世界缓缓旋转。
最外围幽蓝的海底世界慢慢沉浮。
各界如嵌套的巨大同心珍珠,层层包裹相套。
如同海底世界有‘膜’,同样新世界也有一层白光屏障的‘膜’。
飞鱼努力突入新世界的“膜”,受到新世界阻碍排斥,为了对抗这股力量,飞鱼耗尽了动力,眼看就差一点了,动力源的愿却不够。
飞鱼即将被弹开。
莱茵哈鲁特大喊:伟大的惊人存在!如果您能听到,将我的代价、我的生命拿走!兑现承诺的时刻到了!
交易一旦发生就无法阻止。
价值几何全由海底世界的意志独断,除了西尔弗——
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是吗?
我允许你们抛弃我,只要我心爱的孩子西尔弗留在我身边。
“不要!”尤里乌斯哽咽紧抱着莱茵哈鲁特小小的身躯。
无数白色光点从莱茵哈鲁特身体涌现飞鱼。
莱茵哈鲁特越来越透明,身体越来越轻,全靠尤里乌斯紧紧抱住才没有从飞鱼背上飞出去。
尤里乌斯:不要消失!求你不要离开我!
得到补给的飞鱼重新振作一鼓作气冲破“膜”进入新世界的瞬间,莱茵哈鲁特的身体被突如其来的一股洋流拉下,洋流是随飞鱼突破的漏洞中跟进来的,莱茵哈鲁特从飞鱼上掉落,他被洋流顺着漏洞从新世界里拉出来,经过世界的夹缝时因为这股洋流存在,莱茵哈鲁特没有被世界之力撕碎,然后继续往海底世界里拉。
已经进入新世界的尤里乌斯立刻从飞鱼上跳下,他从新世界即将自动修复赌上的“膜”的漏洞掉出新世界,进入世界之间的夹缝,失去飞鱼的庇护,夹缝里充满的世界之力撕扯尤里乌斯的身体,他也不管,只朝莱茵哈鲁特拼命伸手想抓住莱茵哈鲁特。
“膜”的漏洞很快复原。
只剩飞鱼被封闭在新世界里。
没有飞鱼的庇护,尤里乌斯的身体立刻被世界之力撕扯得遍体鳞伤。
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撕成碎屑。
尤里乌斯:还给我!把他还给我!我什么都不要!
莱茵哈鲁特仰视上方朝自己伸手哭喊的尤里乌斯,瞪大眼,心中既惊讶又心疼又满足又幸福又得意又后悔。
尤里乌斯的泪珠落在莱茵哈鲁特无光的眼中,那只眼如同突然夺回了光明一样闪耀。
尤里乌斯舍弃了到手的新世界,终于在世界的夹缝中,他抓住被洋流缠住腰身往下面的海底世界拉着坠落的莱茵哈鲁特的手。
尤里乌斯血污的手与莱茵哈鲁特光洁半透明的手接触到的时候,洋流同样庇护了尤里乌斯免于被世界之力伤害。
莱茵哈鲁特与尤里乌斯双手紧握,二人在世界的夹缝旋转下坠,在这充盈着撕扯一切的世界之力的世界的夹缝旋转下坠。
天空与海洋在此交融,云层与浪沫不分彼此,在这水天相接的镜面中,他们面对面,眼泪滚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
天空与海洋的界限融化了,一片混沌的银白。云絮低垂,浪沫翻卷。两个幼童的小小身躯漂浮空中,下坠的身躯划过云层与气浪,被世界之力切割,拖出道道细碎的血痕。
天地在视野中缓缓旋转,失重。
莱茵与尤里双手紧握,十指湿滑,骨节绷白,两人飞浮空中。红色微卷短发被气流掀起,衣摆张开翅膀,接住对方洒落的点点血珠。两人身体随惯性旋转,视线紧锁彼此。世界都虚化成朦胧光晕,白色云雾轻纱与血色光珠缠绕周身。
狂风刮红眼眶。一滴泪珠挣脱睫毛,浮在两人鼻尖之间摇摆。嘴角颤动,更多血珠从下向上腾飞。两人之间,共拥一片血之珠光。嘴角弯起,眉目舒展,笑容绽开。距离拉近,额头相触。珠光映出彼此的脸。
相拥。旋转。坠落。交缠。水天不分,其中,倒映双人旋舞。云浪被气流扯成螺旋状、碎裂模糊。
广阔天幕,两人身影缩成湛蓝背景中的两个小点。指尖溢出血色光珠。透明泪滴碎成光屑飘散。海天界限模糊之处,云浪重新聚合。一道虹桥悄然浮现。
风声。水声。寂静。
当尤里乌斯以为会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