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丽莎自创的这套体术攻防一体,常人极难掌握,攻击式更是难上加难。
早在塔里时,尤里乌斯就曾无师自通地使出了防御式。
而现在,他竟然在绝境中领悟了攻击式。
雷德早就推测尤里乌斯迟早能学会,但他没想到,会是在这种生死关头。
尤里乌斯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他握紧剑柄,低声说道:
“因为我很弱,所以我要拼尽所能!”
选定之剑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声音如泉水般清澈,穿透了四周的黑暗。
尤里乌斯浑身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贯穿。
他的头脑瞬间清明,疲惫与无力感如潮水般退去,身体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剑,剑身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他的注视。
“这是……”
尤里乌斯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惊讶。
他感觉到剑中传来一种奇异的呼唤,那呼唤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达心底的共鸣。
剑在呼唤他,呼唤他与它合二为一。
雷德的目光始终紧锁在尤里乌斯身上,没有错过他一丝一毫的变化。
看到尤里乌斯与选定之剑共鸣的瞬间,他的嘴角扬起露出笑意。
他没有再继续观望。
手中的龙剑轻轻一挥,划破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龙剑的剑光如流水般轻盈,雷德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动,与沼泽之主的黑影周旋。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每一次都精准地挡在沼泽之主的攻击路径上,仿佛在逗弄一只暴躁的野兽。
黑绸疯狂舞动,却始终无法突破雷德的防线。
“别急啊你。”
雷德对沼泽之主道,声音冷冽如冰。
他的目光扫过尤里乌斯,确认他仍在与剑共鸣,便继续以轻巧的步伐牵制沼泽之主。
他的每一次挥剑都恰到好处,既不让沼泽之主有机会攻击尤里乌斯,也不让它完全失去战斗的欲望。
沼泽之主发出复数男女老少混合的咆哮。
黑绸表面像滚水一样,隆起无数团大小不一的黑球。
球体裂开,从中喷出纠缠的发丝。
编织成异香的网幕。
雷德见过这招,哪能容它继续落下异香黑水暴雨。
龙剑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将沼泽之主牢牢困在其中。
“时间有的是。”
雷德目光再次投向尤里乌斯。
他知道,尤里乌斯需要的只是这一点点时间。
沼泽珍珠最后一缕白色光点消散。
尤里乌斯感到掌心传来一阵强烈的脉动,那是剑之心的震颤,顺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全身。
尤里乌斯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剑柄,将剑举至面前。
他闭上眼,压下心中想哭的负面情绪,专注于身心与剑的共鸣。
觉得自己被剑选中,这样的感觉再次充盈心间。
仿佛他与剑早已融为一体。
微光从剑格处逐渐向上蔓延,越来越强烈,最终刺破了林中阴森的湿气,化作一道梦幻的虹光。
原本朴素无华的钢铁细剑,此刻如破茧之蝶,蜕变为一柄华丽至极的宝剑。
与此同时,尤里乌斯凭本能领悟了这把剑觉醒的对龙特攻之法和强大的剑技。
他举剑指向沼泽之主:
“想不到,你也是龙。”
雷德冰蓝的眼眸中满含赞赏。
他后跳一步,让出战圈,语带笑意露出森白虎牙。
“去吧。”
尤里乌斯挥剑斩出数道虹光剑击。
在光影交错的瞬间,大量影像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现。
那是一位女性与雷德并肩作战的英姿
——飒爽、无畏,仿佛她就是自己,或者说,自己正被她的意志附身。
尤里乌斯心中一震,是特丽莎。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振奋,仿佛她的力量正通过选定之剑传递给他。
我要像她一样、像特丽莎一样!
虹光剑击回应他的决心,光芒再次暴涨,对龙特攻。
沼泽之主在虹光中湮灭,化作虚无。
虹光散尽后,尤里乌斯隔着一段距离,迎上雷德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一瞬,尤里乌斯身后突然张开一片圆形黑影。
“尤里!”
雷德瞳孔一缩,朝他飞奔而来,手臂伸直,试图抓住他。
尤里乌斯伸出的手,还未来得及碰到雷德的手指,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