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气质,这是他第一次见她就被吸引的气质。
悲悯,纯粹。
平时和其他的气质夹杂,远没有她独处时来的直白。
他把相机对准了她。
站在殿外,李乔仪眼眶红红的。
“怎么了?”
她吸了吸鼻子,“太熏人了。”说着,又挤出了一个标准的假笑,像在学校那样。
郑谦季觉得小姑娘心里有一扇门,前段时间留了个缝,现在却锁的死死的。
“真丑。”
李乔仪低下头,没说话,脚在灰砖地面上摩挲着,头埋进了围巾里,只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郑谦季一路上都在想,自己真的喜欢小姑娘?还是在他繁忙又无聊的生活里小小的娱乐。自己的同龄人要么早早结婚,要么声色犬马,要么苦心孤诣无欲无求。
自己并非情感上的童男子,开始也没有抱着多大的期望。
苏黎世的日子里,他会梦到小姑娘,在一个起雾的雨夜,慢慢走向他,身上一片暖光。
他怀念小姑娘温温吞吞的说话声。
怀念她小小的手。
怀念,
就是怀念。
他不是滥情的人,却也不敢说自己专情。
此刻,站在她身后,想摸摸她的头发。带着特定香波的味道。
他闻到很多次,看来小姑娘常用。
伸手,也只略过发梢。
苦笑了一下,理智告诉他,没有结果。
可他还是做了。
李乔仪感受到背上一阵异样的,轻柔的触碰。
脊背僵直,屏住呼吸。
又是一下,轻轻的,痒痒的。似乎收回了手,没了动静,她手掌早就出了汗。
像是很久,像是一秒,动人心魄。
失控的世界回到正常。
“李乔仪小姐,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他扶着她的肩,转过她的身体,低头,耐心询问。
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只有自己听见的心跳 ,别无二致。
“好。”
北京的冬天,黑的早,等两人行驶在华北平原一条最普通的道路上,暗色的天幕只能看见那些古老建筑的剪影。
沉默,持久。
钟鼓楼的线上穿梭过无数的人,过去,现在,未来。其实自己也不过天地蜉蝣。
李乔仪站在神像下,声音从心底发出来:
“我希望你平安,我希望你健康,我希望你的未来,一片坦途。”你是谁?谁是你?
佛家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
如果注定来世因果的修行,那今生必有苦海无边。
她深吸一口气,吐出的,有惆怅,也有一点点迷惘。
雾蒙蒙的天空之下,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