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闯停在三步之外,没有反应。
又靠近一步。
王印轻轻发热。
门线转速慢了一点。
再向前半步。
王闯左臂裂线里猛地亮起一道暗红。
嗡!
绕了十几圈的门线瞬间停住。
没有偏。
没有再找张林子的腿,也没有往顾念剑鞘上缠。
它直直停在王印前方。
紧接着,门线上的三格纹一格一格亮起。
第一格,方向。
第二格,门皮。
第三格,账路。
三格全亮后,最中间又空出一道细槽,正对着王闯手腕上的半钥裂纹。
王闯脸色沉了沉。
“果然找王闯。”
“别再近。”
林阳话音刚落,那道细槽已经往前一扯。
王闯整条左臂猛地被拉直。
脚下也滑出半步。
裂线里的红光不再只是发亮,而是顺着门线往外抽。
林阳抓起金骨根横在他手腕前。
砰!
红光撞上根身。
金骨根剧烈一震,张林子腿里同时传出一阵闷痛。
“轻点!”
林阳没理。
他将金骨根横在王印与门线之间,既不压王印,也不让红光直接接触门槽。
门线抖了两下。
没有散。
王闯也停住了。
只是腕上裂线又渗出一层血。
红骷髅终于从林阳影子里探出半张骨脸。
它盯着门线和王印之间那半尺空隙。
“不能缺。”
没人接话。
红骷髅又道:“也不能再近。”
张林子揉着腿。
“这不是废话?”
“远了,门不认锚。”
红骷髅骨指点向刚才王闯站过的位置。
“三步没反应,两步只减速。到了这里,半钥才真正被门认出来。”
“近了呢?”王闯问。
红骷髅看着他裂开的手腕。
“刚才再近半寸,门线就不是借王印定位。”
“会先把红光抽干,再把人拖进门里。”
“锚用完以后,也能烧。”
废骨库安静了片刻。
王闯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没有把胳膊收回去。
林阳用丹灰在他脚前画下一条细线。
又把金骨根往前移了一寸。
“就这里。”
顾念看了一眼两者距离。
“王印悬在门线边缘?”
“对。”
林阳指向那道尚未合拢的门槽。
“不入门。”
“不开第三格里的灯。”
“不让红光真正接上线。”
他又在王闯脚下点了一个灰印。
“王闯只负责让门知道,这边有一枚半钥。”
“门一旦开始抽王印,就退。”
王闯道:“退不出来呢?”
林阳抬眼。
王闯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若王印失控,直接打断。”
张林子立刻骂道:“少说这种晦气话。”
“不是晦气。”
王闯右手按住左臂。
“真开界门的时候,总不能现想。”
张林子还想开口,腿上那个“根”字忽然热了一下。
他低头把松开的封骨布重新勒紧,勒得比先前更死。
嘴里仍在骂。
“张林子先说清楚,真到那一步,谁敢把人当门柴烧,张林子先把门砸了。”
顾念没有接这句话。
他看向林阳。
“打断王印,王闯能不能活?”
林阳手指停住。
王闯也看着他。
地面门线还保持着稳定。
三格纹一明一暗,随着王印里的红光呼吸般起伏。
林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针囊最里层抽出一根旧针。
断扣针。
先前专门用来断门线、切锁债,他已经用过几次,针锋磨损得厉害。
林阳坐到废骨板旁,从药匣里取出磨石。
一下。
一下。
重新磨针。
金属摩擦声很轻。
没人再问第二遍。
若真要打断王印,断的是账线,还是王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