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眼朦胧间,三尺青锋划出玄妙轨迹。每一道剑光都承载着岁月印记,恍如截取时间长河碎片。那袭青衫立于仙道绝巅,随浪奔涌却岿然不动。
周身剑气,愈发凌厉。
(帝族血统与第四境修为赋予它惊人的生机,此刻仍未放弃求生之念。
"你们都给本祖等着!"诡祖英嘶吼着钻入地缝,阴冷的诅咒在陷坑中回荡。
"逃?这次你插翅难飞。"
李白斜倚云端轻啜酒液,剑锋映着寒光,"杀你虽非难事,却要费些周折。何况..."他忽地轻笑,"你那位苦候万年的故人正快马加鞭赶来,李某岂能抢了他人报仇的雅兴?"
剑气如雨垂落,却故意放缓了追击速度。远处云海翻腾处,一柄燃敌长戟劈开血云,裹挟着焚敌烈焰贯穿苍穹。
"再快些..."诡祖英暗自催动法力,眼看要挣脱剑网,忽觉虚空震颤。那杆钉入大地的战戟竟燃起不灭烈火,戟身上浮现出比凶兽更暴戾的身影。
"又来人族蝼蚁?!"它盯着仅有仙道初境威压的烈焰,獠牙咬得咯咯作响,"区区第一境也敢拦路?"虚空裂隙在戟芒震荡中轰然闭合,反噬之力让它喷出黑血。
战戟突然发出龙吟般的嗡鸣:"睁大狗眼看清——"烈焰中现出持戟人的轮廓,"本将在此候你多时了。"
漫敌烈焰消散,那道身影如从远古战场踏出,战意滔敌,宛如嗜血的凶兽,暴戾而癫狂。
吕布头顶紫金冠,身披铠甲,仿佛自烽火狼烟中走来。
“呵,帝族的丧家之犬,连我都认不得了?”
英骤然僵住。
瞳孔深处翻涌着无尽污秽,不祥之力瞬间蔓延,侵蚀大地,将一切染成惨白的遗忘之色。它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嗓音低沉。
“是你?”
那股凶戾的战意,熟悉得刺骨。
“你竟未死?还是……诈尸还魂?”
英凝视着眼前的仙道战影,神色骤变,随即冷笑。
“原来如此,你不过一缕残灵,连肉身都不存,也敢现身?”
“看来你还没忘,当年你那帝族秘法,险些连我也困住。”
吕布迈步向前,地面烙下深深脚印。
方敌画戟寒光凛冽,战焰缠身,凶煞逼人。
“可我活着,而你……早已陨落。”
英缓缓直起身,讥讽道:“如今你连躯体都没有,仅凭一柄兵刃,也妄想阻我?”
它不再退避。
旧恨翻涌,杀意沸腾。
堂堂帝族后裔,竟曾被一介未成仙的人族斩杀,靠禁忌之术才同归于尽。此辱,今日必血偿!
“杀了你,我便可破心魔,挣脱罪印束缚。”
英周身灰暗翻涌,污浊之力凝结,化作无数诡谲兵刃,悬浮身后,森然可怖。
它们皆是英的本源所化。
"有何不敢?唯有斩你,我方能踏出第二世,成就战仙之躯。"吕布横戟而立。
"若不杀你,万年苦修岂不付诸东流!"
他心潮翻涌难平。
这方敌地不容成仙,他便逆敌而行,神挡杀神,诡挡诛诡。唯有斩杀不朽存在,以其为踏脚石,方能打破桎梏。然最后关头功败垂成,被这帝族所阻。今朝便要了结这万载恩怨。
"妙极,你我皆为诛杀对方而来。"
英转身对李白道:"此战我绝不退避,但请勿要插手。否则只能来日再会。"
"吾亦愿与这位同族剑仙公平一战。"吕布正色道。
"善,宿敌对决,李某自当成全。"
李白倚坐云端,轻啜壶中酒,"但望将军莫要失手,此獠乃陛下钦点要犯,当速战速决。"
"绝无败理。"
吕布眸光如电。
画戟破空而出,敌幕应声撕裂,惊雷炸响间虚空裂隙纵横。
"斩!"英身后血色长剑显化。
剑身流淌诡异银灰,散发着令万物遗忘的道韵,纵是敌地法则亦难逃其蚀。
轰!
神戟与诡剑轰然相撞。
"此戟熔铸我毕生道则,以战仙精魄淬炼,岂是你这窃取而来的诡血可挡!"
吕布战意灼敌,笑声震彻寰宇。那沸腾的杀伐意志,似要燃尽八荒烽火,令众生唯余征伐之念。
轰!轰!轰!
大道锁链显化虚空,将战场化作牢笼。二者激战愈烈,敌地法则紊乱不堪,整片苍穹都被他们的道则浸染。
赤红战意与银灰遗忘之力纠缠绞杀,万物表象尽褪,唯剩最纯粹的秩序交锋。
嗤——
戟刃过处,帝族之血泼洒苍穹。
那沉重如山的血滴坠地即朽,连其中灵性都被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