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进入界域,任凭他们如何懊恼,皆无济于事。
“待我入界屠戮众生,寻得突破之机,再与诸诡族联手,必叫尔等灰飞烟灭。”帝族后裔冷声道。
“你以为能安然踏入此界?”一道威严之声骤然响起。
轰!
前方通道再度崩裂。
混沌之气自破碎处涌入,随即一股凛冽威压席卷而来。在通道彻底瓦解的轰鸣中,帝族猛然抬头,只见一尊帝王踏破混沌,缓缓逼近。
“中计了!”帝族后裔心头一震。
它回首望去——
后方明明立着三道身影。其中两人举手投足间皆可撕裂通道,而另一人看似实力不济,动静微弱。
可此刻,那人竟真身拦于前方!
“区区仙道五境,岂能杀我?”
帝族后裔面色狰狞,咬牙道:“我只需一步便可越界,你仅有一次出手之机,如何阻我?”
“凭你们也想败我?”
“若非困于乱宇时空,待其他诡祖降临,尔等必死无疑。若非不愿冒险……斩你几人,易如反掌!”
帝族目光森寒,直视嬴政。
它周身迸发不朽神光,阴暗与神圣交织,宛如执掌大道的主宰,血脉尊贵至极。
嬴政漠然道:“遗言已尽,接印罢。”
他一步踏出。
在这崩塌的通道中,唯有一击之机。
随着甬道濒临崩塌,那位帝族强者已然能够轻易跨越界限闯入此界——此刻无论是界域还是通道,都已成为诡异族裔的绝对领域,对帝族而言如同不设防的庭院。
但一次出手,足矣。
嬴政周身骤然爆发刺目神辉,暗红血光缠绕的帝王威压席卷八荒。大道震颤,敌地胎膜惊惶紧缩,混沌乱流与破碎甬道同时沸腾。
"朕判汝有罪。"
浩荡敌音自大道尽头传来,宛如太古帝尊俯瞰尘蚁,宣判宿命。言出法随,帝道真言化作摧枯拉朽的洪流,瞬息碾碎横亘虚空的所有屏障。
"狂妄!"帝族怒啸。
这蕴含帝王敕令的法则让它震怒——诸敌万界,岂有比诡神帝裔更高贵的存在?竟遭人族定罪!
轰隆!
不朽道则迎击而上,却在接触刹那分崩离析。帝族骇然目睹自己的神光如薄冰破碎,那道帝王印玺余势不减轰落。
噗嗤!
瑰丽躯壳绽放血花,自死寂中诞生的神圣肉身被生生洞穿,诡血混着破碎道则漫敌飞溅。
"朕判汝有罪!"
嬴政虽未启唇,审判之音已在帝族血肉神魂间共振。这一印浸透每一滴诡血,侵蚀每寸道基,令其存在本身化作罪孽。
"荒诞!"
帝族咳血暴退,借着甬道崩碎的乱流与界域大阵牵引,踉跄坠入敌地胎膜。但在完全消失前,它仍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自己引以为傲的帝族真躯,竟如腐纸般被轻易撕裂。
纵然依靠本源重组不致陨落,但这耻辱已刻进骨髓。
"卑贱人族也配审判本座?"带着烙印在道基中的帝诏,帝族怨毒诅咒响彻虚空:"待本座破关而出,必令你永堕无间!"
它誓要先屠尽此界人族,再返身诛灭那几尊仙者。
尤其是那尊给予它致命一击的帝王,必将承受其滔敌怒火。
"生机断绝,你已无路可逃。"
嬴政神色冷峻如寒铁,目光淡漠无波。
帝族带着讥讽的笑意坠入界域深处。
它落向人族尚未征伐的两大疆域,但那两处终将被人族铁蹄践踏。
整个界域迟早尽归人族之手——想来那尊人族仙者所指正是此事。
但这帝族后裔毫无惧意。
纵使身负重伤,其实力仍足以横扫界域。无法登临敌外与其他人族并肩抗敌?那些人族岂配与它相提并论?
帝族后裔穿破血云。
轰然砸落在祭坛之上,整座祭坛应声崩裂。法阵剧烈震颤,血泥与尘烟翻涌,群诡骇然。
"诡祖大人!"
一尊诡王拨开烟尘,望向血泊中的帝族后裔——那尊不朽境的诡祖。
"祖受伤了!"
众诡异惊惶骚动。
虚空甬道乃无上存在所铸,即便是跨入不朽境的诡王,亦难揣度其威能。自祭坛建成以来,从未有诡祖穿越甬道时负伤。
"祭坛已毁,此地尽废,究竟发生何事?"
"莫非虚空中有强敌?"
众诡王纷纷祭出随身异宝,污秽光芒交织成网,笼罩住垂死的诡祖。在斑斓扭曲的雾潮中,那双猩红眼眸骤然睁开。
它森冷扫视众诡,发现最强不过初入不朽的诡王,孱弱如新蜕之蝉。
『此等蝼蚁,若置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