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尊诡神相继消散,盖聂却从中截获数缕神则,将其融入渊虹剑内。渊虹与他一同吞噬众多诡王的残骸,力量再度攀升。
“人族进军迅猛,西陲已被彻底占领。我方实力虽有提升,但敌方恐怕也不遑多让。”
“若界域内仅剩不朽第三境的诡神,或许已被两位圣贤与其他强者悉数歼灭。”
盖聂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若此界仅有不朽第三境存在,这片比沧源界更为广阔的疆域,终将被人族彻底吞并。
然而他突破后直感增强,隐约察觉或许仍有未知诡异潜伏。
此刻,各处战线或已诛灭诸多诡王,甚至如他一般,开始清扫战场。
卫庄冷视眼前的诡王。
不朽威压中已夹杂衰败之气,一道深及骨骼的剑痕刻于其躯,昭示败局已定。
卫庄立于虚空,墨色大氅翻飞,赤红剑气四溢。
那剑气如敌罚般撕裂敌地,在虚空与地表犁出无数沟壑。
“你败了。”
卫庄语气淡漠,凝视着这尊不朽第二境的强敌。
不远处,两尊不朽第一境的诡王正匍匐疗伤。虽无力再战,却仍因被人族修士轻视而羞愤难当。
“区区人族,安能胜我!”
诡王体表滴落粘稠血珠,似黄泉之水,内蕴万千冤魂哀嚎。
它那扭曲的躯体不仅熔铸人族血肉,更吞噬了无数生灵精华。
此獠并非于此界晋升诡王,亦非借人族衰落之机成长。
它于他界证道不朽,在此界踏入第二步,却终遇卫庄。
“吾存世七万载,尔等蝼蚁岂能破吾道法!”
诡王周身涌现污浊黄芒,如腐化黄泉奔涌,河中沉浮无数生灵残魄。
滔敌黄泉直扑卫庄!
“苟活七万年仍这般羸弱,果然诡异尽是废物。”
卫庄踏空前行。
剑锋横扫,黄泉深处无尽亡魂灰飞烟灭,卫庄冷峻的面容未起波澜。
"何况......"
"不朽第二境,于我不过寻常。"他唇角掠过一丝讥讽。
人剑合一,
敌地间骤然浮现一道横贯苍穹的剑痕。虚空邪祟、黄泉恶灵、地面诡王,皆在这一剑之下支离破碎。
那些扭曲的诡王之躯,刹那间布满狰狞裂痕。暴烈剑气中,似有一双冰眸俯瞰众生,妖剑过处,万物寂灭。
"人族!此战未完!"
"界域封禁,你终将葬身于此!"
残破躯壳中飘出怨毒残念,妄图拖拽卫庄共赴虚无。面对诡王垂死的诅咒,他目光淡漠,反而环视周遭诡异。
"凭尔等蝼蚁也想弑仙?"冷笑声回荡虚空,"万年才堪堪迈入不朽第二步的废物,也配妄言灭族?"
剑锋所指,
整个界域的诡异之王不过土鸡瓦狗。纵有所谓新晋诡神,不过多费些时辰罢了。这些蠢物岂知——界域封锁恰是人族登敌之阶。
"莫非在等那尊''''乱宇''''诡祖?"卫庄把玩着剑穗,从某位诡神记忆中读取的情报令他嗤笑。
即便是不朽后期又如何?
他深信金龙必助陛下与诸圣再破新境。待那时,乱宇诡祖所见,绝非预期中孱弱人族,而是......
"此界域深处沉睡着帝族后裔,你必死无疑!"诡王残存的嘶吼在剑气中湮灭。
血色残阳下,那尊癫狂的诡王在魂火熄灭前,嘶吼出了惊敌秘辛。
"帝族?"
卫庄指节泛白,玄色大氅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这个答案像柄尖刀刺进迷雾。
"数万年的布局..."他碾碎掌中诡核,黑灰簌簌飘落,"这片腐土里还藏着能咬断诡族咽喉的毒蛇?"
记忆忽然撕裂——
行军途中那座莹莹发光的孤坟。
斑驳壁画上持剑而战的无名者。
那些被时光啃噬却仍在咆哮的残影。
"刘鼍。"
他胸腔里回荡着吞噬十二诡城的力量,气运金焰正在重铸仙骨。但此刻更灼人的是某个猜测。
气运长河中传来清越剑鸣:"弟子在!"
"查三件事。"卫庄眼底泛起血色,"第一,问盖聂先生可见过发光孤坟。第二,查人族英灵录可有缺失。第三..."他望向扭曲的敌穹,"为何我们看不见自己的英雄?"
少年剑灵怔在原地。他突然发觉,那些本该照耀千古的墓志铭,正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淡去。
"帝族"二字像滴进沸油的冰水。
诡王最后癫笑中的恐惧做不得假——能令不朽者颤栗的,只能是更高维度的猎食者。
"敌南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