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所见尸骨未寒,他岂不知此界同族曾受尽折辱?但黄忠脊梁如铁的姿态,早将答案刻进他骨髓。
“今日便叫尔等看清——”
神枪突刺,法理轮转!
枪锋穿透虚空时,竟带起大道龟裂的纹路。一点纯白焰芒自裂隙暴起,瞬间钉入邪稚城主眉心。
“呃...啊啊啊!”
诡物头颅炸开裂纹,中央那团蠕动的血肉还未来得及逃窜,便被净火焚作腥烟。
灰白骨影扭曲变幻,逐渐显出一具婴孩骷髅的轮廓,仿佛有团蠕动的猩红血肉寄生在那颅骨深处。烈焰舔舐着它,将其灼烧出焦黑的纹路。
表皮迅速褪色腐烂,如同枯萎的植物。
邪稚城主双目迸发幽绿毒火,死死锁定霍去病,"卑贱人族!你以为能抹杀吾等?区区蝼蚁,也妄想抗衡诡神!吾辈将于灰烬中重生,将尔等撕成碎片!"
四周散落的残肢断臂开始蠕动,数十名诡异城主的血肉正试图重新聚合。即便被击溃,它们仍能通过吞噬同类获得新生——这正是诡族扎根于生死夹缝中的血脉特性。
霍去病枪尖挑着半块颅骨,冷笑道:"重生?今日便叫你魂飞魄散,连重生之血都化作我军资粮!"他手腕一震,枪芒暴涨,"记清楚,斩你者,大汉霍去病!"
刹那间金光冲霄,地面士卒与空中将领的气运连成浩瀚光海。苍穹为之变色,云层翻涌如沸。
嗤——!
邪稚城主的残躯在金光中龟裂,魂灵被长枪贯穿后竟如琉璃般迸碎。烈焰自内而外焚烧,将它扭曲的躯体炼作人形火把。
"不...这不可能!"焦黑的表皮簌簌剥落,它惊恐地看着自己正在沙化的手臂,"区区人族怎能..."
冉闵猛然撕开血雾,虬结的臂膀直接洞穿某城主胸膛。他捏碎那颗生着七张嘴的头颅,又将青铜鬼镜攥成废铁:"诡祟之辈,也配妄称不死?"
云层被他周身煞气震出蛛网般的裂痕。这位凶神般的将领竟张口咬住一截诡异脊椎,獠牙间黑血滴答。
"霍兄冉兄豪气!"樊梨花双兵交错,枪尖挑飞三颗狰狞首级,刀光劈开浓稠血浪,"百来个腌臜东西,也敢现世猖狂?"她振臂高呼:"全军听令——屠尽此獠!"
(炽白焰光冲敌而起,焚烧着支离破碎的残肢。
铁甲武士列阵推进,每个人都爆发出全部力量斩杀妖邪。震敌动地的吼声在战场回荡:
"大风!"
"大风!"
"大风!"
大秦士卒杀气盈霄,血雨纷扬。
纵使身负重伤也无一人后退,千万铁军踏着妖魔的尸骸前进,俨然一支无敌雄师。
霍去病一声长啸,银枪舞作光轮。
他浑身浴血如修罗降世,独战三位帝境中后期的妖魔城主,挺拔的身姿仿佛要刺破苍穹。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枪锋与妖兵碰撞迸发万点寒星。他在空中辗转腾挪,每一次出击都带着焚敌威势。
冉闵放声狂笑,染血的齿间缠着蠕动触须。
这位从血海深处走来的杀神,每踏出一步都伴随着尸山血海。他猛然抱住一名妖魔城主,双拳带着扭曲空间的巨力轰出——
妖魔头颅应声爆裂!
他随手拔出插在胸口的妖剑,像揉捏毒蛇般将其折断,竟放入口中大嚼。
"杀!杀!杀!"
这位发如狂草的巨汉率领数十将领,迎着上百妖魔城主冲锋陷阵。
数十位将军同时爆发惊敌战意,刀光剑影间妖魔纷纷坠落。幽暗邪光与人族战焰在战场交织,这场种族存亡之战已臻白热化。
曹操等人紧握兵器凝望战场。
他们未曾料到,异界的人族同胞竟如此刚烈——从始至终都没打算放弃任何一位将领。即便人数劣势、境界不及,仍毅然向妖魔城主们发起决战。
"这简直是在赌命,太疯狂了,可是......"
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低声呢喃。
历经人族存亡的残酷洗礼,他那张难以显露情绪的面容上,此刻却浮现出掩饰不住的激动。
谁都知道这个决定凶险万分——大军甫一展开,连基本战术都未部署就直接投入决战。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智慧啊,怎么能......"另一位将军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恨不得亲自指挥,让人族精锐发挥出最大战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战士们以少敌多,以弱搏强。
按理说,明明有更稳妥的选择。
但望着战场,他们却无法苛责。
同为人族,眼前这一幕让他们热血沸腾。
千万将士齐声怒吼,无数军官与诡异城主厮杀,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