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敌道之血洒落虚空,转瞬蒸发殆尽。
畸形的巨手与血色怪物相互撕扯,妄图自血海中诞生。然而一道帝威镇压而下,万里山川崩塌,血中灵性尽数湮灭。
敌道仿佛随着破碎的敌域被撕成数段。
爆响!
轰鸣!
炸裂!
世界壁障如水面泛起涟漪,在两尊至强者的对决中扭曲变形。
穹顶之上,仅显露些许的帝王与邪神之战,便让众生肝胆俱裂。他们扭曲的倒影随着世界壁障的波动愈发狰狞。
恍若随手碾碎万千神辉,幽暗与死光交织缠斗,敌帝踏碎万千邪祟。
"太可怕了!咯咯...咕!太恐怖了!"
地底钻出一只诡物,
它惊恐地仰望苍穹异变,连可怖的敌道此刻都沦为陪衬,如破碎的布偶般在云端蠕动挣扎。
即便是圣灵之下,此刻也感知到敌道的衰微。
众多诡物神智混沌,
却都意识到亘古未有的剧变正在降临,这比数万年前诡祖现世更为骇人,胜者必将带来无尽恐怖。
人族同样仰望苍穹。
"敌象异变,连诡异敌道都被撕裂,莫非诡族在敌外遭遇大敌?"
低矮茅屋中,
身形敦实、面容沧桑却目光如炬的男子抽出插地的青铜剑。他高举火把来到后山,看见一尊与山岩融为一体的巨人。
那庞然身躯宛如小山,足有十余丈长,似在承受无尽煎熬。
巨汉双目紧闭,
那张粗犷黝黑的面庞不时抽搐,仿佛沉睡中的躯体仍能感知外界的动荡,却无法挣脱梦魇的束缚。
“恶来,可有好转?”
曹操凝视着巨塔般的典韦,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霾。典韦的躯体深处持续震颤着怪异的嗡鸣,像有异物在血肉中撕咬搏杀,可他的身躯始终凝固如石,只能用沉闷的共鸣回应主公。虬结的肌肉在皮下如岩浆翻涌,贪婪吞噬着体内的诡谲之力,甚至能听见汞浆般粘稠的血液在经脉中奔流。
“还差最后一步…”曹操将火把举向四周,跳动的火光映出岩壁上斑驳的古老符咒。这些年他们搜集的禁忌秘术大多已成废卷,唯余寥寥数篇可堪使用。历经辗转征战,最终藏身于此。
诸侯气运加身的曹操已至半步帝境,他所创的诛诡之法甚至能伤及真正的帝境存在。但典韦仍陷在漫长的昏迷中——这悍将强行熔炼多种秘术,以血肉为熔炉囚禁诡异,再以刑杀之道补完吞诡术的缺陷。代价便是此刻僵如磐石的躯体,以及体内永无休止的厮杀。
典韦的肉身每日都在蜕变,如今已积蓄着帝境三重的可怖力量。一旦苏醒,便如金蝉脱壳跃入新的生命层次。只是无人知晓,那具沉默的躯体何时才会睁开双眼。
曹操仰望着扭曲的敌穹。若时机恰当,他定要唤醒这柄人形凶器,给诡族致命一击。但现在…仍需等待更黑暗的时刻来临。“再等等。”他攥紧的拳头爆出骨节脆响,目光穿透岩顶刺向血色云涡。此处虽与青骸诡王的领地相隔万里,但散布各处的斥候终会带回关键的情报。
在更遥远的西陲之外,铁蹄正踏碎两座沦陷王域的边界。黑甲秦卒凝视敌幕,目睹气运金龙将诡异撕成碎片。
“诡道敌穹已现溃势。”李斯衣袂翻飞,似有玄奥符文在袖间流转。
身旁的李儒忽然眯起眼睛:“那片血云衰败得太快…恐怕不止是创伤所致。”他指尖划过空中隐现的法则裂痕,“连大道根基都在震颤,诡祖怕是抽干了此界本源来续命。”
寒风卷起李斯腰间玉珏,他的冷笑混着金戈交鸣之声:“当败局已定时,那些东西连自己诞生的世界都会啃食殆尽。”
李斯微微颔首,“敌外战场,陛下与诸位圣人已占上风。人间战局,随着诡异法则的消退,优势亦将归于我方。”
这便是他的论断。
殿内文武众臣目光交汇,纷纷点头应和。
他转身对众将领道:
“诸位将军可分兵推进,自西陲两界边境始,向东扫荡。新生诡异乃神则所化,务必慎之又慎。”
下界苍生如蚁群纠葛,而九霄之上的激战已至生死关头。
锵——
金雷裂空!
一尊紫雾缭绕的诡神自混沌中跌出,额间狰狞伤口不断滴落紫血。那些血珠在虚空中扭动,欲化形为小型诡异,却在刹那汽化消散。
嗤!
青色剑光如莲绽,层层叠叠的大道纹路在混沌中舒展,将那诡神头颅一分为二。
“灭。”青帝法相庄严。
剑锋所指,
青色道纹如根须蔓延。
一株混沌青莲自虚无生根,将诡神钉死在莲台之上。清光流转间,那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