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你们翻不了敌!”
那骇人的裂口近丈余宽,似要将地面的人族一口吞噬殆尽。
狂喜与暴虐交织间,人族惊恐绝望的神情令它愈发兴奋,若能一口吞下,滋味必定绝妙。
轰然一声!
一道寒芒骤然刺出。
嗤啦——
黑羊那扭曲张开的巨口被瞬间贯穿。
它那诡异的眼珠转动,望向地面,只见人族身上骤然迸发出刺目白光,剧烈翻涌。
那光芒竟与镜中幼童身上的如出一辙。
“这……这是何物?!”
黑羊城主瞳孔震颤,难以置信地望着地上的光芒,猛然回想起镜中的景象——这光,竟与那些人族幼童身上的分毫不差!
地上的人族痛苦扭曲,嘶声惨叫:“啊啊啊——!”
他的身躯如被灼铁割裂,血肉与诡异粘连之处在白光中剥落,白烟升腾,仿佛遭受凌迟之刑。
“啊啊——!”惨嚎愈发凄厉。
这般惨状,哪有半分幼童沐浴光芒时的温暖?倒像是要被活活疼死。
然而下一瞬,那剥裂血肉的白光骤然冲敌而起,照亮夜空!
黑羊只觉万千利刃加身,每一道光皆如斩诡之刃,猝不及防间在它躯体上撕开无数裂痕。
“这……究竟是什么?!”黑羊惊骇遁入阴影,蜷缩掩体之后,试图窥探这诡异光芒的真相。
这光绝非人族之力!不仅伤及它这般诡异,连地上那人族亦遭反噬,实难理解。
正惊疑间,一道声音蓦然响起,回应了它的困惑——
“有何不妥?”
声音自城头传来。黑羊悚然望去,只见一名人族壮汉不知何时已立于身侧,甲胄森冷,煞气冲敌,宛若自尸山血海中踏出,周身萦绕着亡魂哀嚎的凶戾气息。
正是冉闵。
“此乃人族之光,诛诡斩邪,从无例外——镜中诡异如此,你亦如此。”他冷眼睨向地上挣扎的男子,“至于他为何受创,不过是将己身与诡异相融罢了。待诡血削尽,自当解脱。”
他的眼神透着冰冷杀意,更夹杂着贪婪的饥渴,如同面对满桌珍馐。
对待敌人的残忍手段,
以及那种视对方为死敌与食材,必欲除之而后快的决绝意志,使他周身的气场愈发危险可怖。
"大...大人..."地上的人影瑟缩了一下。
这是个已近中年的男子,
却在触及那道目光时,不由自主地战栗,如同直面洪荒猛兽。
"莫慌,你尚未完全异变,静候复原即可。我先品鉴其他美味。"
视线偏移间,
那股暴虐的食欲与毁灭的执念,已转向黑羊城主的方向。
猎物锁定。
他咧开嘴角,短须下的面容浮现狰狞笑意。
呼!
巨掌轰然合拢,
先前还能幻化黑雾逃遁的黑羊城主,此刻惊恐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人...人岂能...噬诡!你...自寻死路..."
幽蓝雾气剧烈翻腾,
却像陷入琥珀的飞虫,被厚重煞气层层禁锢。
"哈哈哈!人能食羊,自然能食诡!乖乖入我腹中来!"狂笑震动四野。
法力凝成的巨掌不断收缩,
将挣扎的雾气压缩成团,仅剩头颅还能勉强辨认形状。
滋啦——
在双方惊骇的注视下,他生生扯下一片幽蓝雾霭。
喉头滚动,
齿间竟传出咀嚼脆骨的声响,雾气中浮现出黑羊破碎的残肢。
"妙极!帝境诡羊,这血肉滋味当真千变万化!"
凶戾之气翻涌间,
腹中忽有白光闪现,隐约传来凄厉哀嚎,化作精纯能量流转全身。
黑羊惊骇万分:"你...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它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幕。那些从黑羊身上撕下的畸形肉块,竟成了冉闵的美餐。随着血肉被撕扯的声音,又一块鲜肉被扯下。
冉闵眼中泛着令人胆寒的红光,森然道:"区区一只羊,正好给我充饥。"他咀嚼着血肉,洁白的牙齿沾满诡异血迹,却又被无形的力量吸食殆尽。
气运之光愈发炽烈,被困在法力囚笼中的黑羊痛苦不堪。这完全颠覆了常理——从来都是诡神吞噬人类,何曾有过反其道而行之?
地面上奄奄一息的男子忍受着气运之光的灼烧,虚弱地问:"前辈...莫非来自祖地?"他残破的身躯已褪去大半诡异特征,此刻正紧张地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