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在哪呢?"羊首诡物的头颅突然裂成巨口,密布利齿如鳄鱼般开合。竖瞳在上下颚同时睁开,发出刺耳怪笑:"自然在……我肚子里。要尝尝吗?桀桀桀!"
阴冷呓语与笑声共振,敌地骤然昏暗。地面无数诡物同时抬头,密密麻麻的竖瞳锁住男子。
"找死!"
男子周身血肉炸裂,触须如群蛇出洞。滑腻蛇躯缠住巨口诡物疯狂撕咬,黑雾被啃噬得滋滋作响。
"嘎嘎嘎……区区几个人类。"羊首诡物在撕咬间隙讥讽道,"想要的话……自己去抓啊?"幽暗雾气中,它的躯体正扭曲膨胀成不可名状之形。
那团扭曲的黑暗凝聚成漆黑的羊形躯体,表面不断蠕动,生长出扭曲的畸形肢体,隐约夹杂着婴儿尖锐的啼哭。
“让我……看看。”它嘶哑低语,声音如同刀刃刮擦,“你这样的……半诡……为何……如此焦急?”
它发出刺耳的狞笑。
起初它还有些疑惑对方的袭击,但很快发现,这只半诡几乎无法自控,如同丧失理智的野兽。
这实在有趣。
灵智未必是恩赐,智慧或许只是无用的累赘,但眼前的半诡违背了它的认知,所以……它想好好观察。
“嘻嘻……嘎嘎!我……看见了!”黑羊般的诡异城主癫狂大笑,“人族?原来……是人族!”
“你是……那些幼崽的……父亲?哈哈哈!”
它的身躯疯狂膨胀,对面那半人半诡的存在彻底失控,黑色绒毛从躯体脱落,化作一只只幼崽。
它们爬满那扭曲的半诡,吸食力量后滚落在地,化为蛇尾竖瞳的黑羊,咩咩低叫。
而那名男子的诡异形态,正迅速枯槁。
“我是……诡?不……我是……人?”他被黑山羊压制,神志逐渐模糊,力量不断流失。
混乱中,他猛然惊醒,面容扭曲:“我是人!我不是诡!我刚才……我刚才……”
“你刚才……在找……你的幼崽……对吧?”黑山羊的声音尖锐刺耳,充满讥讽。
“可惜……你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城主……发现幼崽……必须送往王域……嘻嘻……哈哈哈!”
“不过……或许你的幼崽……早已被我吞食……真是美妙……”
它陶醉不已。
透过这半诡的记忆,它已窥见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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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掌 黑羊的盛宴 王域之秘 烈阳!
尽管仍无法理解这半诡的成因——那过程模糊而混乱,充满偶然——但并不妨碍它享受这场盛宴。
人族的恐惧,主动送上的猎物。
一个近乎半诡却坚信自己是人,实力接近帝境的存在……无疑是绝佳的美味。
“不如……告诉我……你的幼崽……长什么模样?”黑羊恶意低语,“或许……运气好……它们还没被吃……而是在王域……等待屠宰呢?嘻嘻……嘎嘎!”
铜镜表面泛起血色波纹。
王城轮廓在镜中扭曲变形。
黑羊用蹄爪摩挲着镜面。
"说啊...他们...什么模样?"
它咧开布满尖牙的嘴。
人族男子的手指深深陷进泥土。
"阳宝...还活着..."
枯瘦的面容抽动着。
铜镜映出模糊人影。
五六岁的孩童站在血雾里。
颤抖的小腿绷得笔直。
黑羊踩碎了他的肋骨。
"继续想...嘎嘎..."
粘稠的涎水滴落在男子脸上。
记忆中的孩童转过身。
幽黑瞳孔映出父亲的身影。
庇护着身后瑟缩的同伴。
"真是...美味..."
黑羊的蹄尖泛起红光。
镜中景象开始沸腾。
男子喉咙里溢出呜咽。
"像他母亲...鼻梁..."
破碎的自豪混着绝望。
铜镜突然剧烈震颤。
孩童影像裂成无数碎片。
每片都映着扭曲的笑容。
当绝望如深渊般沉重时,恐惧便会以最狂暴的姿态降临,它要在那一刻,将这名人类彻底吞噬!
铜镜前,
人与兽共同凝视着镜中变幻的景象。
险象环生的路途上,
或许是看守的怪物觊觎幼童的血肉,或许是道路中潜伏着未知的凶险。
孩童们战战兢兢,
途中又折损几人。
唯有名叫阳宝的孩童侥幸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