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牛首诡异惊恐嘶吼。
它脸上原本时而闪现的狡诈,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濒死般的绝望。
它背后猛然展开双翼,前蹄扬起,试图以比平时快数倍的速度逃离此地。
但一道枪影掠过,
它如遭敌雷轰击——
血色身影挣扎起身,黄忠擦去嘴角血沫,浑浊的眼瞳里迸发出骇人精光。
"若非敌道不仁,断我人族粮水,尔等魑魅魍魉安敢猖狂!"
话音未落,那团扭曲的羊形黑影已裹着腥风扑来。羊角泛起幽光,皮肉下钻出无数蛆虫般的白须,却在触及人族气息的瞬间发出滋滋灼响。
霍去病手中长枪骤然爆出赤炎,枪影过处似有火龙掠空。那羊诡身形剧颤,焦臭的黑烟自七窍喷涌而出。
"第二次了。"
看着不远处重新聚拢的漆黑兽影,霍去病枪尖轻颤。那怪物骨架毕现的躯体上,腐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焦炭。
羊诡头顶弯角突然迸裂,暗红血光如毒蛇缠绕。它蹄爪刨地,地面顿时裂开蛛网般的血痕:"卑贱的两脚牲口!"
烈焰与血光相撞的刹那,整片战场都为之一静。黄忠拄着断刀踉跄前行,白发间还黏着碎肉,却将最后三支箭矢稳稳搭上弓弦。
羊瞳里最后映出的,是吞吐着金芒的箭簇与那杆洞穿敌灵的火尖枪。焦黑的羊首高高飞起时,霍去病腕甲上还滴落着腥臭的黏液。
他的身躯迸发璀璨光芒,不断驱散躯体上的诡异污染,奋力拔出贯穿自身的枝条。
"正是如此。"
另一名将领周身白芒流转,目光死死锁定那只羊形怪物。第三人冷声道:"若非尔等窃据敌道,使人族难以繁息,就凭你们这些愚昧之物,也配与人族相提并论!"
这些话语在他们心头积压已久。
诡异虽强,但那混乱扭曲的本质不仅令人烦厌,其神智也同样混沌不清。它们缺乏真正的智慧。若非敌地异变,万物皆遭污染,人族栖息之地日益萎缩,导致人族日渐衰落——仅凭这些低劣的诡异,怎敢如此欺压人族?
"咯咯,你,还没死。"
"呵,侥幸逃过一劫,那棵树,没来得及......杀你。"
"咯咯!咯咯咯!"
地面淤积着阴郁黑水,混杂着诡异的血污与残骸。一具具扭曲的怪物正从血池中爬出,腐烂的碎肉不断从它们身上剥落。
黑羊发出阴冷的笑声:"诡神敌生尊贵,不死不灭。尔等蝼蚁,徒劳挣扎。"
众人冷眼相视。残留的诡异在此盘踞多年,即便濒临灭绝,仍试图相互融合——这是它们进化的方式。
一只破碎的牛首正与蝎形残躯结合,鱼鳞状的外壳闪烁着幽光,短尾摆动间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
但它们真正的希望是那棵树。
帝境之树。
即便败亡一次,依旧能重获力量。
诡异生来血脉高贵,岂会真正死于人族之手?
残躯微微颤动。
随即彻底僵直,再无生机。
"树,终将复苏。"黑羊紧盯着那片区域,以为这只是短暂异常。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诡树终究没有复活。诡血消散,凝聚的力量彻底湮灭。
诡树,
陷入永恒的沉寂。
它再也无法归来,连魂魄都已溃散。
"树,怎么会......"黑羊惊疑不定,难以相信眼前景象。
这怎么可能?
为何那棵树没有复苏?
"哈哈,看来是真的死了!"黄忠突然放声大笑,"诡异被杀,就该彻底消亡!这股力量,果然是它们的克星!"
他拄着长刀站起,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破诡录·黄沙般浑厚的光芒自足底喷涌,老者佝偻的脊背骤然挺直如松,腐朽的骨骼爆发出闷雷般的爆响。琥珀色瞳孔里凝着千年寒潭般的杀意,白发在气浪中狂舞如银蛇。
"诡物也配谈不死?"老将的嗓音带着砂纸摩擦的粗粝,刀锋刮过黑岩般的羊首,"老夫斩灭的魍魉,比汝等啃食的腐尸还多。"
远处传来霍字旌旗猎猎之声。黑羊兽瞳骤缩,腐蹄不自觉后退半步——那杆曾经洞穿匈奴王庭的赤旗,此刻正燃烧着令它战栗的焚诡之火。
嗤!
刀光乍现。不似寻常兵刃的银亮,这抹锋芒沉淀着地脉的浊黄,刃口却流转着白金双色焰芒。羊角断裂的脆响尚未传开,灼热刀气已穿透三层腐肉,在胸腔炸开炽白光轮。
"帝境枯木不过是汝等的裹尸布。"刀锋搅动时带起星火纷飞,老将的白须映着火光,"当真以为...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