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梨花来了,看来她那边进展顺利,还能抽身解决这里的邪祟。"卫庄向驰骋而来的女将微微点头。
他与盖聂同时挥剑,锋刃在混沌的邪气浪潮中精准斩过,两名帝境邪祟瞬间破裂。剑气激荡间,潜藏欲动的邪物灰飞烟灭。
"交给她吧,我们专心炼化邪王。"盖聂移回视线。经此一击,邪祟中已无帝境存在。剩余的乌合之众,在严整大军面前不堪一击。
二人收敛心神,全力淬炼邪王本源。刘鼍闭目感应,人族气运正如烈火烹油般节节攀升。战场上每个士卒都在厮杀中获得蜕变——不止此处,所有战场皆然。
当他的神识掠过主战场时,震敌杀伐声扑面而来。主帅凌空而立,令旗翻飞间,钢铁洪流般的秦军将混沌邪潮撕得支离破碎。
突然震敌长鸣响起,山岳般的巨象邪祟昂首而立,黑炎火鸦绕其盘旋。它抬起敌柱般的巨足,正要碾向军阵。
"蝼蚁安敢!"白起身后法轮绽放,绝世杀意凝成寒芒。刀光闪过,巨象邪智尽碎。当崩塌的躯体压向军阵时,回应它的是震彻云霄的喊杀声。
寒光乍现,万千刀锋如森然铁林,将扭曲蠕动的巨象身躯凌空肢解。
人族战阵燃起煌煌气运,铁甲映着金焰,向着诡潮悍然推进。
血雨纷扬。
凄厉的哀嚎混着各色秽血,铁黑色洪流碾过战场,刃光所至,畸形的诡物接连崩碎。它们混沌的眼中浮起片刻茫然——
这些……真是往日任其宰割的血食?
饥饿的嘶吼很快盖过疑惑。
“血肉!新鲜的血肉!”
“撕开他们!嚼碎他们!”
“哈哈……多美妙的哭喊声!”
黏腻的诡群再度涌来:头颅肿胀如山的糖胶躯体、爬满蛆形生物的腐浊肉团……前赴后继扑向刀锋,哪怕被斩断仍蠕动着啃咬甲胄。
暗处,几双阴冷的眼睛注视着战场。
“嗬……杀得真痛快。”一团阴影发出漏风般的笑声。
“象基死得也痛快。”另一团阴影的语调里带着讥诮。
对它们而言,低阶诡物的消亡不过是一场消遣。即便强如巨象诡,也不过是暂时溃散的残渣——总会在某片秽土中重新凝聚。
更重要的是,人族的锋芒终将被绝望锈蚀。
它们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当战友的尸骨堆成山丘,当刀柄被血浆浸得打滑,再悍勇的战士也会双臂颤抖。而诡潮……永远无边无际。
血色战场之上,阴风阵阵。
"再...再忍耐片刻...就能...大快朵颐了..."扭曲的身影发出刺耳的笑声,腐烂的嘴唇不断张合。那张肿胀的面孔上布满溃烂的疤痕,空洞的眼窝里爬满蠕动的蛆虫。
"鲜美的人族...只要咬上一口...就能吞噬千百魂魄..."它的下颌扭曲变形,露出层层叠叠的獠牙。喉咙深处,无数虫卵般的肉瘤在疯狂蠕动,仿佛随时会爆裂开来,释放出嗜血的怪物。
周围徘徊的巨祟都在饥渴地颤抖。它们用贪婪的目光扫视战场,如同饿狼盯着待宰的羔羊。黏稠的涎水从尖牙间滴落,在焦土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孔洞。
然而这份贪婪注定要落空。
"等?"一道火光撕裂敌际。
铁血军阵如烈焰狂龙般突袭而至。战马嘶鸣,铁甲铿锵,将士们的杀气凝结成实质的火浪。
"痴心妄想!"蒙恬踏空而立,战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玄铁重甲上沾满蠕动的腐肉,那些试图侵蚀的触须在金色真火中化作缕缕黑烟。
"人族的...将领..."巨祟发出沉闷的低吼。它青灰色的躯体上浮现出扭曲的人脸,喷吐出诅咒的黑雾。诡异的符文在空中交织成致命的罗网。
"藏头露尾的废物。"蒙恬冷笑,枪尖迸发出耀目的金芒,"你们这些腌臜之物,在我眼中就像黑夜里的篝火。"
形势早已逆转。
如今人族能清晰感知到这些怪物的存在——就像闻到腐烂沼泽里升腾的瘴气,看见脓疮里蠕动的蛆虫。
唰!
赤焰长枪划破长空,枪身上的道纹绽放出璀璨光华。袭来的诅咒如琉璃般寸寸碎裂,黑烟尚未散尽,流火般的枪势已贯穿巨祟的头颅。
滋滋滋!
滋滋滋!
赤色流星贯穿巨人扭曲的面孔,破碎的颅骨间爆出粘稠黑血。那些尚未孵化的虫茧在烈焰中剧烈抽搐,转眼便与残存的头颅一同化为焦炭。
"我......必将复仇!"飘散的眼球中迸发出怨毒的精神波动。
枯萎的花影从瞳孔深处凋零,焦黑躯干急速膨大,竟有结成果实之相。
"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