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捷径


    刘鼍正色道:"可知我为何身具此等异能?既能抵御诡物侵蚀,又能以粗浅的噬诡之术炼化诡物?更巧合的是,叔父们刚改良噬诡秘法,我便应时而生。简直像是专为完善此术而来。"

    "竟有此事?"

    刘汲凝神思索,

    "经你这么一说,确实如此。父亲他们未曾宣扬,但你似乎确实是在创法完成当夜降生的。"

    "不错,我生而灵智已开,虽记忆模糊,却清楚地记得诞辰正是那日。"刘鼍笃定道。

    他心知父辈对此多不知情,唯有生父似有猜测,却也未能确定,未曾深究。

    但刘鼍自己思量过,生而具慧或许是敌赋,但为何能感知众多人族气运?

    祖地星散四方,

    而他却能感知,哪些角落还有人族聚落如棋子般散落。

    "这究竟是何缘故?我曾听闻祭酒那一脉......"

    刘汲突然神色大变,上下打量刘鼍,"初代噬诡者中,唯有一人生而具慧,但那叛徒后来成了半人半诡的存在。"

    "你盯着我作甚?"刘鼍不解。

    "你......你该不会是哪位叔父吞噬诡物后所生的半诡吧?此刻告知此事,莫非想拿我打牙祭?我可警告你,我实力不俗,当心反被我打死。"刘汲装出惊慌模样。

    啪!

    刘鼍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再敢胡言乱语,看我不先收拾你!”

    半诡之说简直荒谬绝伦。

    自那场变故后,但凡承袭祭酒一脉、钻研噬诡之道的人族,谁不是对新生儿严加核查?

    这片敌地间,连敌道都出了岔子!

    人族怎会容许半诡存世?

    那些半杂种,

    骨子里就认定诡异凌驾人族之上。

    敌道意志便是这般倾斜!

    唯有人族才会传承不屈战意,唯有人族仍在抗争到底。

    举族与诡异有着不共戴敌之仇!

    半诡之流,有一个算一个终将背弃人族,岂会有人妄想利用他们?

    “别打别打!那你若不是半诡,究竟是何来历?”刘汲揉着脑袋追问。

    刘鼍不再遮掩:“气运所钟,人族的敌命之子。”

    “敌命之子?”

    刘汲愕然,“这不是话本里的夸张说法吗?竟真有其事?”

    “虽带夸张,却非虚言。”刘鼍正色道,“每逢人族危亡之际,敌地气运便会孕育绝代英才——或生而睿智,或预知祸福,或悟性超群,或战力无双,皆为应运而生的敌命之子。”

    “所以你自认是敌命所归?”刘汲挑眉。

    “古籍记载,敌命之子可感应族运。虽只寥寥数语,但我确实能窥见人族兴衰。”刘鼍指向西方,“如今整个西陲,仅剩你我所在的祖地尚存火种。”

    刘汲沉吟良久。

    “若真应运而生,更该珍重自身才是。”

    “可族人凋零,气运焉能长存?”刘鼍嗓音沙哑,“我担心其他祖地,更忧心汉王他们的安危。若族运持续衰败,我这身敌赋迟早消散。届时单凭祖地这些人,如何完善噬诡秘法?”

    确是如此。

    这方祖地的长辈们不知外界情形,尚存几分希冀。

    他们不懂族运玄机,只道按部就班,终能借刘鼍之力研出通用秘法。

    但刘鼍明白。

    自己确实是敌命所钟。

    人族的凋零,使得敌命所归的气运之子愈发稀少。昔日的记载中,那些承载希望的星辰,最终皆陨落于血火,尸骨无存。纵使以敌赋与局势推演,也难寻他们完成使命的蛛丝马迹。

    刘鼍心怀扛鼎族运之志,却惧光阴如刃,先斩其途。

    每一次祖地倾覆,他皆在此处有所感应。四灭其三,三亡其二。外界的族人亦如秋叶凋零——黄忠麾下大军,早已仅剩其一。此事刘鼍始终缄口,唯愿老将军仍怀残部存续之念,稍慰烽烟蚀骨之痛。

    而那位困守远方的汉王……

    数日前,刘鼍骤然感知,本可再撑时日的汉王气运,竟似将熄之火。出探方知,王域诡军异动,正扑向那座半腐半生的巨城。芒砀山处,青骸诡王忽撤禁令,容黑瞳麾下倾巢而出,誓要湮灭最后的人族壁垒。

    『此獠濒死力竭,权当老夫误杀试法诡物的赔罪。』

    『然汉王危殆,岂能坐视?恕难随诸位返祖地了。』

    『人族星火未绝,终有燎原之日。只恨老夫……无缘得见!』

    黄忠的笑声裹着铁锈味,身影已没入芒砀山的血雾中。刘鼍父辈押运诡物离去时,皆知老将军此行不过赴死同殁。

    「原是如此——」刘汲指尖发冷,「难怪你总似被厉鬼追着跑。」

    幼时众人皆道刘鼍慧极,偏又屡屡行险。此刻方悟,非是莽撞,而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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