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接过丹药，将其融入黄铜镜面——特意选了林祭酒残魂依附的那一侧。另一名校尉拾起先前充作香火的骸骨，恭敬摆回人族坟冢前。

    嗡——

    黄铜再度亮起幽光，与先前祭祀时如出一辙。

    "成了！林祭酒的魂魄果然在此。"校尉们面露喜色。

    "老林！还醒着么？"程咬金声如洪钟，同时催动更多丹药精华。黄铜光芒渐盛，古朴纹路流转间，竟透出洪荒气息。

    金光氤氲处，一道虚影缓缓凝结。

    残破祭酒袍下，魂体枯瘦如柴。随着丹气滋养，几近透明的身形才稍稍凝实——正是大夏祭酒林明，方才险些被诡声震散魂魄。

    "将军大恩..."林明魂体贪婪地吸纳着丹气，神色却渐显清明，"只是这丹药珍贵..."

    "少废话！"程咬金直接砸下半瓶，"咱老程别的没有，丹药管够！"

    袍袖翻飞间，黄铜镜面映出两张面孔：一张虬须怒张，一张清癯憔悴。相隔千年的人族，在此刻金光中重逢。

    那瓶本是为战事储备的丹药，此时已消耗了两成。然而随身携带此类丹药的远不止一人，单是那明校尉身上便揣着好几瓶。

    程咬金实在想不通这丹药有何稀罕之处。

    莫非此界人族竟已窘迫至此？

    细想之下，

    倒也不无可能。

    这般险恶的境遇，物资匮乏倒也寻常。

    “此丹能凝魂固魄，修补神魂，更以多种珍稀灵药炼制而成，岂非至宝？”林明祭酒面露诧异。

    他神志渐复清明，

    不似先前那般惊惶困惑，此刻一眼便瞧出这莽汉是个直肠子——

    如此说来，对方眼中这丹药当真不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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