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人族的老将军。
诸葛亮瞳孔骤缩,周围精通易术的修士掐指推算后纷纷变色。
"黄老将军?!"城楼上的守军发出压抑的惊呼。
黄忠威名赫赫,谁曾想他未能抵达大秦,却在轮回中误入那片血色疆域。此刻他展现的修为已臻至圣灵门槛,这般境界本该寿元绵长,却显出垂暮之态。
只见他枪出如龙,竟能同时压制数名同阶邪祟。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分明是在燃烧本命精元死战。
"将军且住手!"一名邪祟阴笑着退出战圈,身形扭曲间竟化作黄忠副将模样。陷入苦战的老将军神智混沌,对此异状浑然未觉。
"国难当头,正该扫荡妖邪,匡复汉室!尔等受朝廷俸禄,安敢畏战?"黄忠怒喝间枪锋横扫,将另外几名邪祟逼得连连后退。
那幻化的副将面容诡异变幻,时而人形时而蜡尸。旁观者只见他皮下渗出灰败死气,五官如融蜡般蠕动。
"为何不与本将并肩杀敌?"黄忠须发皆张。
"非是末将怯战..."假副将发出夜枭般的笑声,"将军请看,与您交手的可都是自家儿郎啊。"
黄忠招式骤然凝滞。方才被他压制的邪祟们趁机散开,阴笑着结成诡阵。它们口中吐出扭曲的呢喃,字句间夹杂着沙沙的杂音,如同千万只甲虫在颅骨内爬行。
"老将军明鉴,邪祟势大难敌啊..."为首的邪祟佯装悲戚,说话时却从掌心抽出一柄妖剑。剑身布满猩红眼珠,鳞状纹路间渗出墨绿毒雾,随着剑锋轻颤洒落荧荧磷粉。
锋利的剑尖缓缓抬起,直指毫无惧色的黄忠。
“你是子文?不……你为何在此?不对,我到底在与谁交战?”黄忠拄着长刀,白发苍苍的头颅微微晃动,浑浊的眼中浮现深深的困惑。
他的神情不断变幻,时而清醒如常,时而目光涣散如陷梦中,时而双目赤红杀意翻涌。
“黄忠将军情况不妙!”诸葛亮沉声道。
大军尚未出征,
但此刻誓师所见必非虚幻,很可能是圣贤截取过往历史的片段。
画面中的情景凶险至极,
陷入轮回的黄忠,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只望他能保住性命。
只要坚持到秦军出击,那片诡异的世界终将被碾碎。
在此之前,惟愿那里还有生还者。
惟愿黄忠将军尚在人间。
“确实凶险,他已深陷其中,就看意志能否支撑他保持清醒!”李儒冷声判断。
黄忠与他算是同个时代的人物。
若当年西凉军能更进一步,或许会与这老将争夺荆襄之地。
可惜往事不堪回首。
“若能坚持,多周旋些时日,或许能等到秦军。”
李儒眼中寒芒闪烁。
望着诡异之物环绕老将的场景,他的目光愈发冰冷。
堂堂名将竟遭此戏弄。
此等邪祟,定要赶尽杀绝。
李儒斩钉截铁道:“十一圣灵境,只要意志够强,他就能看见希望。届时即便身死,白起将军也会让他亲眼见证复仇雪恨!”
他凝视着黄忠的身影,带着隐隐的期待。
终究是人族将领,也算半个故人,可别死得太难看。
众人皆面色凝重,
紧盯着战场上诡谲的局势。
那诡异的景象确实阴森可怖,如同鬼魅般令人胆寒。
但所有人都盼望着老将军能再多坚持片刻。
上方的画面仍在流转。
“与何人交战?”
“将军,是您日夜忧思,亲自披甲令全军戒备啊……可王上并未下令与谁开战呢。”一个诡异身影怪笑着应答。
它们的言语漏洞百出,
但这些怪异全然不在意。
它们自有扭曲的逻辑,与人类截然不同。
在诡异力量的影响下,即便这些颠倒错乱的话语,仍让黄忠愈发深信不疑。
局势显得愈发邪异。
黄忠神情恍惚,眼中混沌与清明交织,却始终无法彻底清醒。
他身披染血的铠甲,立于尸骨累累的战场中央,喃喃低语:“可若按此说法,我等莫非只能坐以待毙?王上壮志凌云,岂会甘于蛰伏?终有一日,我们要夺回故土……”
“将军!您瞧瞧自己这满头白发,还逞什么强啊!”那假扮牙将的妖物顶着张蜡塑般的脸,笑声刺耳。
它夸张地咧着嘴,五官却像被拙劣画师随意涂抹过,每次开口,整张脸便扭曲得不成人形。
“说得是啊将军!”
“您这把年纪就该含饴弄孙!”
“故土?说不定早就化作焦土啦!”
几道鬼魅般的影子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