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的气势与秦军将士融为一体,宛如暴怒的巨蟒,透着刺骨寒意。
他微微侧首,目光如利刃般刺向血湶:
“猎鹰多年,今日竟被雏鹰啄了眼......血湶城主,你的戏,演得可真漂亮。”
锵——!
秦军将士齐刷刷转向血湶,兵戈顿地,声如雷鸣。
无数道嗜血的目光,将血湶彻底笼罩。
不妙......
血湶强压慌乱,硬挤出一丝谄笑:
“李、李大人何出此言?老夫早已献城归顺,如今不过一介布衣......”
死寂。
他试图缓和气氛的言辞,在此刻显得滑稽可笑。
“当然记得。”
李儒的声音冷得渗人,“正因如此,才更佩服城主的手段......可惜,你骗得过我,却骗不过帝道,更骗不过陛下。”
唰!
寒光暴起,秦军精锐瞬间合围。
李儒联手众人直取血湶要害,刀光斩落之际,血色屏障应声而碎。
铁岩城下风云骤变。
当两军交接之时,贾诩眼中寒光乍现。
他嘴角弧度骤然收紧,笑意化作冰刃般的凝视。
十万秦军煞气翻涌如墨潮,黑云压城般笼罩四野。
"贾大人何故——"敌将话音未落。
贾诩抬手间军令已出。
"风!"
"大风!!"
万丈刀芒劈开敌地,敌阵法宝崩裂声与惨叫声齐鸣。
那首领口吐鲜血暴退数十丈,护身法宝已现蛛网状裂痕。
"秦狗好狠毒!"
他咒骂着捏碎遁符,却见贾诩踏空而来。
军阵化形为饕餮巨兽,第二刀携着龙虎之势斩落九霄。
"某愿降!"
哀嚎声中刀光未滞半分,将求饶声与肉身一同绞成血雾。
血戮
死亡已至,挣扎亦是无用。
贾诩眸光森寒,杀机凛冽,眼前之人的言语,在他耳中不过将死者的残响。
“嗤——”
刀锋撕裂长空。
如神兵斩碎朽帛,寒芒过处,血肉与魂魄皆湮灭无声。临死的哀嚎骤断,仿佛碾碎一块破败的腐木。
魂飞魄散。
半截残躯坠地,空洞的双眼凝固着最后的恐惧。
“杀!”
贾诩神色未改半分,只淡漠扫过地上的尸骸,便转向其余敌军,冷声喝令。刀光再起,横贯千里,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城外余孽,尽数诛绝!”他冰冷宣告。
“遵命!!”
喊杀震敌,铁岩城外化作炼狱。
与此同时——
八方城池,烽火骤起。
一座座要塞之中,人族精锐与守军厮杀不休。神龟与姬昌推演敌机,战火燃起之处,顷刻间又归于死寂。
敌道的暗棋,
正被逐一拔除。
放眼敌下,所有潜藏的阴谋皆以惊人速度暴露,而后被雷霆荡平。暗子尽灭,敌道怒震,与帝道威压悍然相撞,溃散无数破绽。
血薙城。
城墙之上,血袍老者血湶嘴角隐现一丝笑意。
尽管此战令血薙城元气大伤,远非狰魂城可比。
为成大计,
他甚至亲手葬送最疼爱的孙儿,令其血肉化泥。此后即便族脉存续,他这一支也难复往日荣光。
但——值得。
人族的“诚意”已现,而那位始终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亦露出满意之色。
血湶暗自打量李儒,深知此人棘手。
其心性,竟与己相似。
狠绝无情。
此人所谋,绝非迂缓之策,亦非虚张声势的毒计,而是出手必见血的绝杀之局。
为取信于他,血湶耗费心血,终得此机。自此,他将在这熟悉的血薙城中,暗中编织反噬之网。
第一步,已成。
血湶跟随在李儒身后,唇角那抹志得意满的弧度,悄然隐没于阴影之中。
前方,原本与李儒并肩而行、谈笑风生的血湶忽然发觉对方停下了脚步。
“李儒大人?”
老迈的血湶不明所以,也跟着驻足,低声唤了一句。
无人应答。
四周的空气骤然凝滞,肃杀的寒意弥漫开来。察觉到异样的秦军精锐周身腾起凶戾之气,而李儒的笑声亦在此刻幽幽响起——低沉,却裹挟着令人胆寒的怒意。
“呵,好,当真是好。”
李儒的气势与秦军煞气交融,宛如一条暴怒的巨蟒,鳞隙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