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王翦大军踏入武东城的刹那,众僧齐齐睁眼,目光投向远方。
“空也师叔命吾等在此伏击秦军,如今,他们终于来了。”
一位瘦削僧人缓缓起身,双掌合十,低声轻诵。
数日前,空也前往铁骨皇朝谋划,临行前叮嘱众人莫要轻举妄动,需待秦军深入离火疆域百万里后再出手,以免惊动大秦那位令他忌惮的存在,坏了佛门大计。
“阿弥陀佛。”
“师弟,稍安勿躁。”
一位面容憨厚的僧人随之站起,含笑劝慰:“若要动手,也需等秦军踏入此地。”
话音落下,他目光投向武东城方向,体内气息倏然迸发,竟是一尊大圣境强者。
瘦削僧人听罢,微微颔首,再度盘膝而坐,闭目静候。
……
铁骨皇朝,梨台城。
“杀!杀!杀!”
震敌喊杀声,久久不息。
梨台城外,血海翻涌,尸骸遍地。
铁骨皇朝的千万精兵,早已被大秦铁骑杀得七零八落,残部不足三成。
残存的将士肝胆俱裂,望向秦军的眼神尽是恐惧,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
轰——
苍穹震颤,一道狂暴的余波席卷四方。
“噗——”
铁骨皇朝镇南侯萧储硬接常遇春一刀,脸色骤然煞白,喷出一口鲜血。
他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常遇春,心中骇然。
“该死!”
“大秦的武将,难道都是妖孽不成?!”
萧储咬牙斩出一刀,勉强挡下常遇春的攻势,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眼前的敌将骁勇无敌倒也罢了,可另一边与彭腾对战的女将,竟也丝毫不逊色。
那凌厉的刀光翻飞间,彭腾屡次濒临绝境,周身伤痕累累。
“斩!!”
一声清喝骤然炸响。
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惨叫。
萧储心头剧震,循声望去,正见穆桂英一刀劈落,彭腾当场毙命。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战意瞬间溃散。
“逃!”
此战已败,再无转圜余地。
三尊半步敌人,千万精锐,却在不足百万秦军面前溃不成军。
大秦兵锋之盛,令人绝望。
萧储一拳轰碎虚空,纵身遁入,朝铁骨皇朝疆域疯狂逃窜。
常遇春冷眼一瞥。
“想走?”
他长刀一挥,暴喝如雷:“斩!!”
万丈刀光撕裂长空!
万里之外,萧储被生生斩出虚空,身躯断作两截,当场陨落。
“风!大风!!!”
梨台城三尊守将尽灭,秦军再战半个时辰,将千万敌军屠戮殆尽,片甲不留。
此刻的梨台城外,宛若修罗炼狱。
血色浸染苍穹,森冷铁甲堆积成山,残破兵刃斜插大地。大秦黑旗所过之处,尸骸如浪,煞气凝成实质般撕开云层。
永绥城皇宫大殿内,玄铁王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铁骨皇主五指深深扣进扶手,眸中似有冰河翻涌。文武百官垂首跪伏,玉阶下三寸金砖竟隐现裂纹。
"千万雄师竟守不住十二时辰?"
帝王冷笑震落梁上尘埃,一卷染血战报在掌心化为齑粉。三尊半步敌人的头颅此刻正悬挂在梨台城楼,而大秦铁骑已碾碎边境最后一道关隘。
"百里傅折戟,田晋丧师,如今连梨台都成了秦军饮马之地。"鎏金殿柱映出皇主森然面容,"十万年皇朝基业,倒要断送在尔等手中?"
武将行列最前端,铁甲骤然铿鸣。计旭单膝砸地时,腰间九环刀震碎七块地砖:"末将愿以项上人头作保——两千万血狼卫若不能将秦军骨灰扬进洛水,便让末将魂灯永熄!"
空气陡然凝滞,穹顶垂落的十二串东海珠无风自动。皇主袖中传出玉玺与虎符相撞的清响,那声音像极了大秦战鼓碾过梨台城墙的回声。
计旭眼中寒光一闪,当即踏前一步,周身气势暴涨,立下军令状。
"那便由你领军出征,务必将进犯的大秦军队彻底歼灭。"
铁骨皇主冰冷的目光扫过殿中,森然道:"此战朕要看到秦军片甲不留。"
"朕会请出皇室老祖坐镇中军。"
"若不能在限期之内剿灭秦军,你便提头来见。"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俱惊,但想到即将出动的两尊敌人之境强者以及两千万精锐,又稍感心安。
"末将遵旨。"
计旭肃然领命,声音在殿中回荡。
咸阳宫中,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