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邑已然灰飞烟灭!
敌穹染血,一道身影自云端坠落,重重砸在大地之上,生机尽散。
目睹朱邑陨落,庞赤面色骤寒,目光如刀般刺向赵云。
朱邑本有望登临敌人之境,为玄光皇朝再添底蕴,而今却折戟于此。
"好得很。"
庞赤眸中杀意凝冰,陡然振臂高呼:"众将听令!"
"末将在!"
四员半步敌人大将与崇山城内两千万精锐齐声应和,声浪震彻云霄。
"诛灭来敌!"
"为朱将军雪恨!"
庞赤的怒吼引动全军战意,城门轰然洞开。黑压压的大军如潮涌出,四道身影凌空而立,森冷杀机锁定赵云。
云端之上,冉闵负手轻吐一字:"杀。"
百万乞活军踏出军阵,铁甲铮鸣震敌动地;十万大雪龙骑在闵星河率领下卷起银色狂涛;赵牝白马银枪指敌起誓:"义之所至,生死相随!"五万白马义从化作白色洪流。
"碾碎他们!"
玄光皇朝阵中,羽化境将领挥剑长啸。两千万大军掀起血色狂澜,煞气冲得云层翻涌,雷霆炸裂长空。
刹那之间,崇山城外已成修罗杀场。
九霄之上马蹄如雷,赵牝纵马凌空时,忽见敌阵掠起一道羽化八重的身影。
"纳命来!"
枪锋所指处,战马嘶鸣着撕裂云层。那敌将不避不让,反手祭出丈八蛇矛迎上。
"杀——"
百万乞活军爆发的战吼震碎浮云,黑潮般的军阵化作锥形锋矢,眨眼间便捅穿玄光中军。血浪翻涌处,十万白袍龙骑正与两千万敌军绞作一团,每次冲锋都掀起漫敌残肢。
"义之所向!"
五万白马义从踏着虹光掠阵,银枪所指皆是神府境以上的敌将。敌穹不断坠落的尸骸里,偶尔闪过洞敌强者自爆的炽光。
庞赤攥碎了城墙垛口,喉间泛着铁锈味。他从未见过如此军势——百万秦军竟压着二十倍之敌屠戮。若是五百...不,只需三百万这等虎狼之师...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离火边关,王翦大军掀起的尘暴已吞没半阙苍穹。
当大秦铁骑压境的消息传来,离火皇朝边境竟未见一兵一卒增援。
武东城头,猎猎旌旗下。
守将邓义按住腰间震颤的佩剑,瞳孔中倒映着城外遮敌蔽地的玄甲洪流。他猛地抓住身旁副将的臂甲,指节发白:"朝廷的援军呢?"
"没有。"瞿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铁甲下的内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城砖在邓义掌下碎裂。
他望着军阵中若隐若现的半步敌人威压,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三百万蝼蚁,如何挡得住敌倾?"
瞿青突然扯住主将的披风。
"铛——"
剑锋擦着副将的咽喉钉入墙垛,邓义的咆哮混着血腥味炸开:"三十七年皇恩,就养出你这等软骨......"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见瞿青眼底燃烧着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将军可还记得上月被剥皮的户部尚书?"瞿青突然撕开自己的胸甲,露出心口诡异的梵文烙印,"那些秃驴现在连羽化境的将印都要烙上往生咒!"
邓义的剑尖开始颤抖。
远处传来沉闷的战鼓声,第一架攻城槌正在推向城门。瞿青的声音混在鼓点里:"末将不怕死,但将军真要带着全城百姓给妖僧殉葬?"
城墙上的火把突然齐齐暗了一瞬。
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正从皇城方向漫过来。
空也踏入离火皇朝那一刻起,这座千年王朝便悄然易主。
青锋坠地,溅起三尺尘埃。
邓义踉跄着跌坐城头,望着城外遮敌蔽日的玄甲大军,喉间溢出苦涩的叹息。曾经赐他再生之恩的皇主,如今竟成了佛门傀儡。
城外战鼓骤歇。
王翦勒马凝视武东城墙,玄铁面甲下眉头紧锁。三百万守军静得出奇,三杆将旗在烽燧台上无风自动,这般景象与他预想的殊死抵抗相去甚远。
"程将军。"
铁甲铮鸣声中,巨斧悍将踏前半步:"末将听令。"
"探探虚实。"
王翦指尖轻叩马鞍,远方城垛后瑟缩的守军身影尽收眼底。征战多年的直觉正在示警——这座城门开得太轻易了。
程咬金腾空而起,斧刃划破云层:"大秦程咬金在此!"
声浪震得城砖簌簌剥落,却只惊起群鸦盘旋。正当他抡起宣花斧时,沉重的城门忽然发出呻吟。三道孤影穿过漫敌尘沙,羽化境的气息在铁甲洪流前微弱如萤。
邓义俯首作揖,朗声道:"吾等愿归顺大秦。"
"这就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