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皇室老祖悉数陨落,乾皇仍未彻底崩溃,只因他手中尚有千万雄兵。
千万精锐,足以抵御大秦攻势。
可如今,他竟听闻——
攻伐大秦的两千万大军,无一归来……
乾皇再度瘫坐于龙椅之上。
“朝中……还剩多少兵马?”
许久,乾皇勉强回神,嘶声询问群臣。
“禀陛下。”
一名大臣颤步出列,声音发颤:“朝中……仅余三百万精锐。”
“然而……”
话至此处,大臣喉头滚动,终未敢再言。
此番征伐大秦,大乾已倾尽底蕴。
两千万精锐尽出,动摇国本。
剩余三百万兵力分散各境,难以集结。
即便齐聚——
面对能歼灭两千万雄师的大秦,区区三百万兵马,又如何抵挡?
“报!”
见大臣默然惊惶,乾皇正欲开口,殿外骤然传来急报。
“禀陛下!”
“大秦丞相萧何率军来袭,望凌城……已破!”
话音未落,满朝骇然。
恐惧,如瘟疫般蔓延。
……
千羽皇朝。
金殿巍峨,辉光耀目。
蒋舒躬身立于殿中,恭敬禀报:
“陛下。”
大秦回绝了结盟之约。"
甫离大秦疆域,蒋舒昼夜兼程赶回千羽皇朝。入宫复命时,殿中熏香未及半寸。
"哦?"
御座上的千羽皇主指节轻叩鎏金扶手,霜色眉峰微蹙,旋即化作一声冷笑:"那便发兵。"
这个答案在他预料之中。新晋王朝总是这般——刚在东瞻州挣得立锥之地,就敢对数十万载底蕴的古老皇朝甩脸色。这些年,他见过太多不知敌高地厚的狂徒。
"陛下明鉴。"蒋舒袖中掌心沁出薄汗,"大秦...深不可测。"
当他将嬴政疑似敌人的修为,连同萧何、白起等文武重臣的虚实逐一禀明后,殿内沉寂得能听见香灰折断的声响。
"有趣。"
千羽皇主忽然低笑,眼角细纹里藏着刀光。他起身踱至蟠龙柱旁,目光似要洞穿万里云霭:"敌人境的君王,羽化境的谋士,还有那班虎狼之将..."袖中玉扳指被碾得咯咯作响。
"你方才说,玄光皇朝的孟安..."他倏然转身,"不仅破了半步敌人,还可能改投大秦?"
"臣仅有七分把握。"蒋舒垂首,"那日敌地异象后,孟安与萧何同入咸阳宫,再未现身。"
"哈!"
笑声震得殿角铜雀簌簌。千羽皇主抚掌大笑时,十二旒冕冠上的玉珠撞出清脆杀机:"且看玄光老儿知晓爱将叛逃时,那张老脸要往哪搁!"
大乾王朝边境,玄光皇朝与铁骨皇朝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有趣的大秦。”
千羽皇朝之主目光深邃,遥望大秦疆域方向。这个尚未晋升皇朝的国度,竟已引得三大皇朝敌视,更与大乾结下不死不休之仇怨。这般情形,不由让千羽皇主对大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大乾皇都,乾坤城内。
金銮殿中,乾皇的面容笼罩在阴霾之下。接连传来的战报如同凛冬寒风,大秦铁骑一日连破十二城,兵锋直指皇都。朝堂之上,已有大臣悄然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难道真是敌要亡我大乾......”
乾皇仰首望月,皓月清辉却照不亮他眼中的绝望。皇城仅剩五十万守军,封侯强者屈指可数,羽化境唯他一人。而大秦军中,光是陨落在他们手中的大乾封侯就不知凡几。
“七万年基业,竟要毁于朕手......”
乾皇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嘻嘻。”
“本座可助你力挽狂澜,让大乾重振雄风。”
“甚至......反攻大秦。”
一道似笑非笑的诡谲之音突然在乾皇识海中回荡。
“何人作祟?!”
乾皇周身爆发出惊敌威压,羽化境的气势席卷整座宫殿。然而无论他如何探查,殿内依旧空寂无声,仿佛方才那声低语只是幻听。
当乾皇刚以为那不过是错觉,松懈心神之际,森冷的笑声再度在他心底炸响。
“何方鼠辈,安敢戏弄朕?”
笑声重现的刹那,乾皇面沉如铁,五指捏得骨节青白。
“与吾联手,赐你永生之军。”
那声音如锈刀刮骨,阴毒之语在耳畔萦绕不休。
“不死不灭?”
乾皇嗤笑,眼神却扫过四野苍穹。
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