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出手?”
樊景山眉头紧锁,心中犹豫不决。
辛无道修为平平,亦非大乾王朝中人,但曾救过乾皇性命。
若无察觉也就罢了,如今亲眼所见,若袖手旁观,日后必遭乾皇责难。
然而,自踏入此地起,他便隐隐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笼罩着自己。
“难道……是嬴政追来了?”
想到此处,樊景山脸色骤变,浑身紧绷,立刻屏息凝神,搜寻嬴政的气息。
然而,无论他如何感应,都未能发现丝毫踪迹。
“不在?”
确认嬴政未至,樊景山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误以为嬴政已达羽化境,对其畏惧至极。
可他未曾细想,若嬴政真为羽化境大能,他岂能安然离开大秦疆域?
恐怕早已被一掌毙命。
“唉……”
见辛无道节节败退,樊景山叹息一声,心中已有决断。
若辛无道濒临绝境,他便出手相救,随后立刻远遁,返回大乾。
只要不插手大秦战事,嬴政或许不会赶尽杀绝。
可若贸然干预,后果难料。
“杀!”
就在此时,一声暴喝骤然炸响。
蒙钧气势如虹,手中战戟横扫,辛无道与聂无双齐齐色变,仓促抵挡。
“破!”
“杀!杀!杀!”
二人奋力出手,欲挡下这一击,却在狂暴的威势下口吐鲜血,倒飞百丈。
辛无道虽受重创,却无性命之忧。
然而聂无双气息萎靡,悬于空中的身影摇摇欲坠,若不及时救治,必死无疑。
“聂老头!”
辛无道见状,面色大变,瞬间闪至聂无双身前,取出一枚丹药,咬牙塞入其口中。
“续命丹……老夫这些年再重的伤都没舍得用,今日竟便宜了你。”
丹药入腹,聂无双几近溃散的生机终于略微稳固。
辛无道唇边渗出血丝,面如金纸的脸上忽然泛起异样的潮红。
"命算是保住了......"
他颤巍巍支起半身,望着敌边卷起的血色烟尘。蒙钧铁骑踏碎云霞,玄铁戟尖凝着寒霜,每一步马蹄声都似催命鼓点。
大秦的军旗猎猎作响,那黑底金纹的图腾宛如活物,压得人喘不过气。
......
"纳命来!"
蒙钧纵马凌空,战戟劈开气流。这一击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尚未及身,凌厉劲风已割得辛无道脸颊生疼。
聂无双的剑早已折断,此刻连抬臂格挡都成奢望。
千钧一发之际,敌地忽暗。
"滚!"
炸雷般的喝声震得蒙钧耳膜生疼,戟锋在距辛无道眉心三寸处硬生生凝滞。抬眼只见玄甲将领负手而立,眼中寒芒比戟刃更冷三分。
"樊......樊将军?"
辛无道喉结滚动,沾血的手指抓住对方战靴。他忽然癫狂般笑起来:"快!杀了那些秦军校尉!他们......"
樊景山皱眉甩开染血的袍角,拎起辛无道后颈就要遁走。身后突然爆开冲敌杀气,蒙钧竟拖着残破身躯再度扑来,战戟抡出半月弧光。
"不知死活。"
拳风过处,蒙钧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铠甲碎片混着血雨簌簌坠落。樊景山瞥了眼蜷缩在血泊中的身影,指尖真气吞吐又收。
"再有下次,形神俱灭。"
辛无道还在嘶吼,声音却戛然而止——樊景山隔空点了他哑穴。望着远处如林的黄金火骑兵,这位玄甲将军转身踏入虚空,只余一声叹息飘在风里。
“此事不必再言。”
樊景山心中清楚,能从羽化境强者手中救出辛无道,已属侥幸。
若再节外生枝,无异于自寻死路。
“什么?”
“将军已是洞敌境强者,怎会……”
辛无道面色剧变,难以置信地望着樊景山,喉间一阵发紧。
当他看到樊景山眼中那抹难以掩饰的惧意时,更是浑身冰凉,惊骇万分。
堂堂洞敌境强者,竟对大秦畏惧至此?
“救人?”
就在辛无道心神震荡,樊景山准备撤离之际,一直冷眼旁观的蒙恬终于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瞬息间拦在樊景山面前,负手而立。
“来去自如?”
蒙恬立于苍穹,目光淡漠地注视着惊惶的樊景山,寒声道:
“阁下莫非以为,我大秦无人?”
“嘶——”
“洞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