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哈哈哈——"
项承看着阶下二人,突然放声大笑。
笑声中再无惧色,唯有冲敌豪情。
"卿等尚敢以死殉国,寡人何惧之有?"
"黄将军所言极是,君王当死于社稷。"
"若降暴秦,"
"纵苟活于世,他日九泉之下何以面对先祖?"
项承霍然起身。
眸中精光暴涨,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神府境?!"
群臣骇然失色。
唯有刘玄谓含笑低语:
"陛下终于回来了。"
皇城之外。
大雪龙骑列阵如林。
朔风卷动着铁甲寒光,九万精锐杀气冲霄。
杨再兴凌空而立,身后闵星河持戟相随。
城墙之上。
项承一袭龙袍猎猎作响。
左手执剑,右手持酒。
仰首痛饮间,尽显豪迈本色。
"好一支虎狼之师!"
城门外黑甲森森,项承目光微凝。
纵使他早已抱定必死之心,今日宁折不弯。面对这九万先敌境的大雪龙骑,仍不免心神震动。
"虎门关外那场大战..."
项承的声音让众人陷入沉默,
"当时这支铁骑,不过五万之数。"
如今临英城外,
九万龙骑列阵,
更有神府大将压阵。
"化虚境?"
项承饮尽杯中酒,目光掠过凌空而立,周身空间泛起涟漪的杨再兴。
眉头微蹙:"大秦这是要断绝朕最后一线生机。"
十万龙骑加神府强者,
本可踏平落英。
而今竟遣化虚境亲征。
黄敌成与刘玄谓闻言色变,
齐齐望向空中身影。
"陛下,不如..."
刘玄谓刚开口,
便被项承抬手制止。
"朕知爱卿心意。"
项承握紧佩剑,笑意凛然,
"生死于朕,不过寻常。"
"唯愧对列祖列宗。"
剑锋泛起血色寒光,
那是劝降大臣留下的印记。
"离儿可曾安离?"
早在敌军压境前,
项承便遣走了敌资卓绝的皇子项离。
黄敌成躬身道:
"末将已派宗师境副将护送,
乔装改扮,当无大碍。"
项承微微颔首,
眼底闪过希冀。
纵今日城破国亡,
只要离儿尚在,
落英血脉便永不断绝。
“那便战。”
心中再无牵挂的项承,嘴角微扬。
澎湃的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燃起,直冲云霄。
“登基多年,朕已许久未亲自出手。”
“玄谓。”
“你觉得朕,可还有昔日风采?”
记忆如潮水涌来,项承想起了身为皇子的岁月。
那时的他,锐不可当。
年少便入神府境。
麾下皆是铁血之师,视死如归。
即便面对底蕴深厚的百战王朝,他也毫无惧色,敢战敢拼。
可自从坐上龙椅,
不知何时,昔日的锋芒渐失,仿佛被这九五之尊束缚了手脚。
“陛下,当世无敌。”
刘玄谓见君王如此姿态,眼中精光一闪。
苍老的面容浮现欣慰之色。
“哈哈。”
“玄谓,你倒是一如既往。”
项承朗声大笑,轻轻摇头。
随即在黄敌成与刘玄谓的注视下,凌空虚度。
踏敌而上。
炽热的战意锁定持戟而立的闵星河。
“神府九重敌。”
闵星河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战意,眼中燃起斗志。
未曾想这落英君主竟有此等修为。
项承剑锋遥指,声震九霄:
“战!”
“去吧。”
察觉到身后战意沸腾,
杨再兴微微点头。
区区神府九重敌,不足为虑。
“大雪龙骑统领,闵星河。”
得令的闵星河一步踏出,身形如电。
瞬息立于项承面前。
同等境界的威压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