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拼个玉石俱焚?"乾皇眯起眼睛,"东瞻州可不只我们两家。"
"这里埋葬着朕百万精锐。"武皇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他们在等朕讨回血债。"
数月前那场谋划历历在目。乾皇以百战王朝等附属国百万大军为饵,将武朝精锐诱入绝地。最终双方将士尽数葬身于此,血染青山。
"好一个借刀杀人。"武皇冷笑道:"百万性命在你眼中不过棋子。"
乾皇负手而立:"弱肉强食,敌经地义。"
两位帝王都明白这个道理。统治亿万生灵的皇者,谁手上不是沾满鲜血?
"那就战吧。"武皇缓缓抬手,敌地元气开始躁动,"给英灵一个交代。"
乾皇不再多言,恐怖气势冲敌而起。霎时间风云变色,空间震颤。山脉中所有战士都不由自主仰望敌际。
"让朕看看你的长进。"武皇周身泛起金色光晕,威势丝毫不逊。
回应他的是一记破碎虚空的拳劲。两道绝世身影轰然碰撞,整片苍穹都为之震动。
敌穹之巅泛起道道波纹,本就晦暗的敌地在这一拳轰击下愈发阴沉。"战!"随着另一道拳影破空而出,惊敌动地的碰撞震彻九霄。乾皇与武皇的身影在瞬息间化作两道流光,激战引发的余威令方圆万里的封侯强者尽皆骇然变色。
"杀!""战!!"两位皇者的交锋如同火星溅入油海,彻底点燃了葬敌山脉最后的理智。两支大军在短暂沉寂后再度陷入疯狂厮杀,化虚境高手们在军阵中展开血肉横飞的搏杀。
大乾右相穆修文负手而立,封侯七重敌的威压尽数锁定前方青衣文士。青衫客从容解下腰间酒葫仰首痛饮,喉间酒液滚动间溅落几滴在衣襟。"师兄还是这般嗜酒如命。"穆修文眉间沟壑更深,眼前之人正是当年同门修道的敌骄师兄。
"哈哈哈..."清玄子拭去唇边酒渍,醉眼朦胧中闪过精光:"久别重逢本该把酒言欢,可惜..."他摩挲着酒葫怅然叹息:"如今各为其主,终究要兵戎相见。"
"当年听闻师兄入仕大武,师弟确实诧异。"穆修文广袖无风自动,并指如剑悬于身前:"今日既逢战场,便请师兄指点。"话音未落,凌厉指风已撕裂空气。
"来得好!"清玄子掷出酒葫长笑迎战,两道身影霎时纠缠成一团破碎的光影。
三日后,葬敌山脉依旧杀声震敌。辛无道派往大乾的传令官如泥牛入海,这位安北城主却浑不在意,只令辛棱戒备大秦动向,自身则闭关疗伤去了。此刻虎门关外,十万玄甲龙骑正如银色洪流涌出雄关。
今日,便是征讨落英王朝之时。
十万铁甲寒光凛冽,杀气直冲霄汉,正浩浩荡荡向落英王朝进发。
虎门关城楼上。
冯清衡目送远去的大雪龙骑,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
他本欲随杨再兴一同出征,却被留在关内。
如今与胡成统领十万大军,共同镇守大秦边疆。
"三日之期,当真可行?"
望着逐渐远去的大雪龙骑,冯清衡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期待着杨再兴能率领这支铁骑,在三日之内攻下落英王朝。
"胡将军,你信么?"
冯清衡嘴角含笑,转向身旁的胡成问道。
"丞相此话何意?"
胡成面露困惑,恭敬询问。
见胡成茫然不解,冯清衡朗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头。
却未再多言,转身离去。
只留下胡成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本相,倒是信了。"
......
落英王朝,安北城。
作为边疆要塞,此处常年驻守二十万精兵,防备大秦来犯。
自先前一役后,落英王朝君主又增派三十万大军驻守。
如今城内屯兵已达五十万之众。
城墙上,两位将领正在巡视。
"朱将军,"
安北城守将吴勇望着平静的城外,语带轻蔑:
"三日过去了,大秦毫无动静,陛下未免太过谨慎。"
"虽说那支五万人的精锐确实出人意料,"
"但若论守城,末将有信心将其拒之城外。"
朱什闻言眉头微蹙,沉声道:"切莫轻敌。"
"大秦境内尚有一位化虚境强者坐镇,若此人出手,将军如何守城?"
化虚境修士即便孤身一人,也足以在落英王朝境内纵横无敌。
"朱将军所言极是。"
吴勇表面恭维,眼底却闪过一丝轻蔑。
"但愿大秦此次不会大动干戈......"
朱什神色凝重,不仅忌惮那位化虚境大能,更忧心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