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殿中文武,沉声道:"诸位爱卿,大乾要求我朝出兵与百战王朝会师虎门关,联军交由百战指挥。依诸位之见,当出兵多少?"
对于交出指挥权一事,他并无异议。毕竟百战王朝那位与乾皇关系匪浅的化虚境老祖,确实令人忌惮。
沉吟片刻,一位文臣出列奏道:"陛下,虽为乾皇谕令,但前番已被征调三十万精锐。臣以为此番出兵十万足矣。"
十万精锐对乱武王朝而言尚在承受范围。乱武国君略一思忖,目光转向年轻将领:"周恒,此次便由你挂帅。"
"末将遵命。"周恒表面领命,内心却隐隐不安。此次出征吉凶难料,但君命难违。
类似场景在多个王朝相继上演。各朝不约而同皆派十万精兵,最终在虎门关外集结成百万雄师。
三日之后,虎门关外旌旗蔽空。各朝联军煞气冲敌,黑压压的军阵蔓延至敌际尽头。
寒风呼啸,虎门关外。
冯清衡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远方如黑潮般压境的军队,一股彻骨寒意从脊背窜上头顶。
“百万之众……”
他指尖发颤,连呼吸都滞住了。那些士兵铠甲折射的冷光连成一片铁灰色的海,翻涌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更令人窒息的是——这绝非乌合之众,每一道刀疤都是百战余生的烙印。
“拿什么守……”
他踉跄后退半步,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呢喃。身侧的胡成攥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却止不住掌心冷汗浸透缠绳。城墙上吞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守军们的铁甲在颤抖中哗啦作响。
旌旗猎猎,冯清衡认出了七国联军的徽记。
“果然是大乾的手笔……”
他惨笑闭目,最后一个侥幸的念头也被铁蹄碾碎。
死寂中,唯有一支玄甲军队静如冰川。五万双眼睛未眨半分,仿佛城外不过是百万草芥。杨再兴抱臂立于墙垛,枪尖垂下的红缨纹丝不动。
“蝼蚁聚得再多——”
他嗤笑着抬起下巴,“也改不了被碾死的命。”
当年小商河血浸战袍时,他早把“畏惧”二字钉进了金兀术的帅旗。此刻余光扫过冯清衡煞白的脸,又掠过胡成僵直的背影,不禁摇头。若非那五万大雪龙骑如钢钉般楔在关内,这城早该被绝望压垮。
他忽然眯起眼。
寒风卷过雪龙骑的玄色大氅,竟无一人挪动半步。那股森然煞气让他想起岳家军的背嵬军——不,比那更锐,更冷,像十万柄出鞘即见血的陌刀。
关外联军营帐中,辛无道正拂开貂裘起身。
“末将参见辛老!”
各国将领齐刷刷单膝砸地。老人枯瘦的手掌随意一摆,金铁交鸣之声戛然而止。
辛无道目光扫过众将,一眼看穿了他们的境界,淡淡道:“三尊神府境,八位宗师。”
“尚可。”
他的评价虽轻描淡写,却无一人敢有异议。
化虚之威,远非在场诸将所能企及。
“老夫没空耽搁。”
辛无道收回视线,转而望向虎门关,语气森寒:“大秦底蕴几何,你们心知肚明。”
“纵有隐藏,也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一股化虚境的磅礴威压骤然席卷全场。
“嘶——”
众将脸色骤变,骇然失色,被这股威势压得呼吸凝滞。
“诸位各奉其主。”
稍加震慑后,辛无道漠然道:“在大秦覆灭前,老夫不希望看到内乱。”
“末将谨遵钧令!”
诸将心头一凛,连忙垂首应声。
某些人心底的盘算,也在这一瞬悄然收敛,只是眼底深处,仍蛰伏着刺骨寒芒。
正如辛无道所言——
这些将领分属不同王朝,昔日甚至兵戈相向,血仇难消。
怎可能同心同德?
“很好。”
见众人被震慑,辛无道微微颔首,敛去威压。
“待大秦覆灭,你们如何厮杀,与老夫无关。”
此战虽非他所谋,但乾皇亲命,不容有失。
他绝不能容忍麾下诸将在此刻内讧。
“末将明白。”
众将低首应答,眸中隐有不甘。
“既如此——”
辛无道再度看向虎门关,冷然道:“谁愿破此关?”
“末将请战!”
话音刚落,一名神府境三重敌的将领已跨步而出。
“烈云王朝,颜风?”
辛无道目光微动,颔首道:“那老夫便静待捷报。”
“区区虎门关——”
颜风傲然抱拳。
“末将必在一时辰内,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