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庭内,三名女子踏入瞬间便霞飞双颊。
自汴河流淌而来的清泉在雕栏玉砌间叮咚作响,垂柳拂水处,只见杨奇正与赵师容、黄蓉众女身着纱衣戏水玩闹。
满池春色里,唯有杨奇一位男子。
南宫仆射原本对姿容颇为自负,此刻见得池中众美——或娇俏如黄蓉,或明艳似焱妃,皆着绮罗纱衣尽显**,顿时目眩神迷。
想当初这些女子亦曾羞赧抗拒,终是抵不过某人体魄强健......
"三位姑娘造访寒舍,总不至专程来看鸳鸯戏水?"杨奇披着月白纱袍倚在凉亭栏杆,琥珀盏中的冰露泛着凉意。
他目光扫过仍自局促的三人,唇角噙着玩味笑意:"本公子明日还要踏勘九州龙脉,若无要事......"
南宫仆射轻咬樱唇上前半步。
这位上阴学宫的天之骄女强自镇定道:"妾身特为朝堂失仪前来请罪。
北凉之事系我一人妄为,望公子宽恕谢氏满门。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亭外传来戏水女子们的银铃笑声。
杨奇淡淡扫了南宫仆射一眼:"白狐儿脸,你可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
南宫仆射微微皱眉:"南宫身为大宋子民,不该与北凉牵扯,更......"
杨奇眼神骤然锐利:"南宫仆射,你心知肚明。
北凉之人尽是叛国通敌之徒。
"
"你既敢与这些逆贼沆瀣一气,胁迫朝廷,就该做好株连九族的准备。
"
"现在光凭几句话就想替谢家脱罪?"
"莫非你觉得满朝文武都是任人愚弄的蠢材?"
字字如刀,将南宫仆射表面的镇定劈得粉碎。
实则杨奇确实冤枉了她。
此刻的南宫仆射不过是上阴学宫一名优秀学子。
虽然与徐渭熋私交甚笃,但绝无胆量参与谋逆之事。
她原以为此行只是学宫安排的普通历练。
即便徐渭熋提出的诉求,也不过是赎回俘虏和安排世子游历这等小事。
谁能想到竟被扣上谋反的罪名。
若非杨奇在朝堂发难,她至今都看不出其中蹊跷。
出宫后多方打探,她才略知一二。
好在她足够机敏——发现朝廷迟迟未对谢家动手,便知尚有转圜余地,这才急忙赶来帝姬府邸。
惊骇过后,南宫仆射很快镇定下来:"殿下,奇公子,南宫知罪。
谢家愿倾尽所有赎罪。
"
"北境万顷良田尽数献上,谢家上下全力支持新政。
"
此时求饶无用,展现价值才是关键。
杨奇与赵师容对她的聪慧颇为满意。
杨奇含笑不语,赵师容开口道:"新政推行势在必行,不差你谢家这份力。
"
"要你谢家做两件事:一是在北境广建镇国神将庙宇;二是将所知的上阴学宫情报悉数呈上。
"
赵师容话音落下。
南宫仆射神情微滞,眉宇间透出挣扎之色。
她已听出对方真正目标是上阴学宫,自己与谢家不过是朝堂博弈的棋子。
即便如此,背叛传承数百年的学宫仍非易事。
那学宫历史比宋朝更久远。
她本是学宫翘楚。
谢家先祖亦是学宫**,世代与学宫渊源深厚。
杨奇和赵师容静默不语。
当宋朝与北凉势同水火。
上阴学宫既倒向北凉,便注定成为朝廷剿灭的目标。
张家圣人自有神将应对。
而学宫盘根错节的关系网,需知情人协助梳理。
南宫仆射能作学宫棋子,自然也能为朝廷所用。
收服她与谢家,便可轻易掌握学宫人脉名录。
待到清算之时,事半功倍。
边境那座二十万人京观,就是最好的威慑。
当朝女帝手段狠辣,从不对士大夫留情。
除非决心与北凉共存亡,否则该知道如何选择。
许久。
南宫仆射终是俯首:"南宫愿率谢家效忠朝廷,戴罪立功。
"
**南宫仆射背叛故交自然会招致怨恨。
但杨奇等人并不在意。
谢家在北境虽有名望,比起朝廷与北凉终究渺小。
区区谢家,不足为虑。
《北凉风云录》
谢氏一族在朝堂眼中不过蝼蚁。
既能让十万金军血洗河北,又何惧亲执屠刀荡平北境豪族?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