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新政使粮产翻四倍,十一月还能收获一季稻米......"
"但战乱导致田地荒废,必须速战速决歼灭敌军。
"
大殿内争执不休。
"仅剿灭蛮夷尚不足以震慑朝堂。
即便帝姬立下大功,那些阉党仍会以擅调兵权等罪名攻讦。
"
"难道任由北境十七府尽数沦陷?河北两路已落入敌手,那可是北方最富庶的疆域。
"
"当初谋划,本就是要借辽金之手铲除北境豪强。
若不如此,新政何以在北方推行......"
范仲淹、王安石等众名臣争论愈烈。
这般场面,倒也算得上痛并快乐着。
这些当世大才,随便哪位都足以执掌中枢,如今齐聚一堂,纵使目标一致,分歧也在所难免。
杨奇轻叩茶盏,与赵师容交换眼神后开口道:"诸位不必忧虑粮秣土地之事。
南方新政成效卓著,今岁收成已是往年四倍。
当务之急,是如何全歼辽金三十万大军——何时何地动手,方能谋得最大利益。
"
曹玮闻言展开舆图:"辽军虽众,却被困在河东路天险之中。
只要扼守太行八陉与雁门关,便成瓮中之鳖。
真正棘手的是金兵——他们正沿蓟州、河间一线南下,若至澶州,汴梁危矣。
"
这番分析令满座哗然。
杨奇却暗自凛然:此等行军路线,竟与靖康耻时如出一辙。
北境膏腴之地,尽在河北两路与河东路。
正如曹玮所言,河东路东西两侧皆有天险屏障。
只要封锁南北要道,再派精兵镇守太行八陉,纵使辽军有通天之能,亦难逃脱困局。
河北西路径直展开,沃野无垠,门阀豪强盘踞其间。
只需令当地豪族俯首,大金铁骑便可长驱直入,直捣汴梁腹地。
真定府仅有宗泽孤军固守,杨奇所部尽数布防于黄河以东。
曹玮、狄青等将沿河北东路设伏,虽成合围之势,却使京师门户洞开。
澶州距汴京不过百里之遥,一旦渡河即成兵临城下之势。
听闻曹玮剖析,众人神色凝重。
狄青拍案道:"不如决战北疆,原计划本就是全歼辽金主力。
"
"此刻金军尚在真定与宗泽对峙,未识破我军空门。
若能抢先控制澶州要冲,待其南下时两面夹击,必可毕其功于一役。
"
这原是万全之策。
以曹玮、狄青之能,宗泽之忠勇,剿灭金军不在话下。
但杨奇凝视舆图,另有所思。
若在北境全歼敌军,虽是大功,却不足助赵师容速登大位。
按前世记忆,靖康年间金兵南犯,徽宗仓促禅位,终致奇耻大辱。
而今形势迥异——河东有曹玮制衡辽军,宗泽死守真定,狄青埋伏东路,汴京尚有四十万禁军,南方更可随时增援。
何不借金军兵锋逼迫赵佶退位?使赵师容主持防务,携破敌之功问鼎九五。
如此可省却十年经营。
杨奇遂将此谋和盘托出。
赵师容欲谋大位,称帝之心在朝臣中早已人尽皆知。
此刻杨奇毫不掩饰地挑明此事,殿内众人仍不免惊骇失色。
良久,寇准率先打破沉寂:"奇公子所言非虚,今上确非明主。
辽金联军压境多日,朝廷至今未颁布像样诏令,昏聩可见一斑。
"这位刚直不阿的能臣素有"拗相公"之名,其执拗性情连杨奇都难以忍受。
往常全赖赵师容以女子柔韧手腕包容,方能令其尽展所长。
寇准的表态在意料之中。
韩琦、王安石、曹玮、宗泽、狄青等人相继颔首。
唯见文臣领袖范仲淹眉宇深锁:"此计虽能速定乾坤,但风险不小。
金兵残暴,北境百姓已迁至河北东路,纵有乡绅遭殃亦不足惜。
然若金军南渡淮河,即便汴京无恙,江淮腹地恐将生灵涂炭。
"
汴京守备固若金汤——城中坐镇着赵德芳、黄裳两位武圣,更有寇准、韩琦等宿将统领四十万禁军。
但范仲淹所指确是疏漏之处:十万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