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杨奇和王语嫣在苏星河的指引下,朝着山谷内部的一座天然石洞走去。
穿过一段幽暗甬道,眼前骤然开阔。
石洞尽头有处天然溶洞,经人工雕琢后宛如上古仙府,明珠嵌壁,玄妙非常。
"师尊,**斗胆携杨公子与王姑娘前来拜会。
"
行至溶洞入口,苏星河忽然止步,跪地高呼。
在杨奇看来,逍遥派门人似乎格外钟情洞穴。
逍遥子年代久远,无从考证。
那位大师姐筑天山灵鹫宫,栖身雪山洞窟;
无崖子与李秋水婚后幽居无量山洞;
即便无崖子遭逢变故迁居擂鼓山,依然是穴居而处;
传闻李秋水贵为西夏太后时,亦未居皇宫,反在都城山巅凿建地宫。
这般习性,倒真应了那古修遗风。
步入洞府后,苏星河悄然退下。
杨奇与王语嫣艺高人胆大,穿行于幽深石室间,循着无崖子气息直达最深处密室。
推开厚重的石门,室内光线愈发晦暗。
**石台光可鉴人,有位须发蓬乱却衣着齐整的老者,正被铁链悬吊着维持坐姿。
"小友,语嫣,你们来了?"
老者虽身不能动,精神却凝练如实质,几乎要化出元神。
二人刚至便有所感。
杨奇抱拳行礼,将个圆布包递给王语嫣:"去见你外祖父吧,把这份薄礼呈上。
"
少女温顺接过,轻移莲步来到石台前。
无崖子先是一怔,继而老泪纵横:"果然是我的外孙女!与你外婆年轻时一般模样...好,真好!"
这声混杂着哭笑的慨叹,其中深意虽无人能解,却足以教人动容。
暖风微拂,石室中光影斑驳。
一袭素衣的王语嫣指尖微颤,捧起青布包裹时,鬓边珠钗跟着晃出细碎辉光。
她忽觉鼻尖发酸,声音里便带了三月春雨般的湿意:"外公您瞧,这是我和奇郎备下的..."
话未说尽,已悄悄将眼波流向身侧。
杨奇见状笑意愈温,眼底映着石壁火光向她颔首。
得了鼓励的人儿这才解开包袱结,但见血渍浸透的布里裹着颗双目圆睁的首级:
"当日这叛门孽徒丁春秋..."
话音未落,无崖子枯枝般的手掌忽作龙爪探出。
室内骤然掀起无形涡流,偏那劲道拿捏得妙至毫巅,只将头颅稳稳摄来。
待看清仇敌面容,老者喉间溢出似哭似笑的呜咽,指节发力间,那头颅竟如风干陶俑般簌簌成粉。
石室久久回荡着沧桑笑声,震得铁索叮当作响。
待笑声渐歇,无崖子拭去眼角浊泪叹道:"老朽失态了..."
王语嫣不语,只将柔荑覆上老人虬结的指节。
待老人气息渐平,她忽瞥见那深嵌石壁的寒铁锁链,急道:"外公既已超凡入圣,怎会..."话音未落便拽住杨奇袖口:"奇郎定有法子是不是?"
杨奇凝望老者经脉,暗中渡去三道紫气。
那气息游走间,无崖子脊椎忽如逢春枯木般爆出脆响。
但见铁链寸断,老者竟颤巍巍踏下石台。
"外公大好了!"王语嫣喜极,杏眸里盈满星子。
杨奇正要开口,无崖子却抚须朗笑:"傻丫头,老夫这身子早被抽空了根基。
如今能自行走几步,已是你家郎君赐的造化。
"
见外孙女泪光盈盈望向情郎,老者反倒宽慰道:"这小友眼力毒得很。
老夫残躯如同被挖空的古树,哪还有生机可续?"说话时,目光却将杨奇从头到脚细细丈量,枯槁面庞竟泛出夕照般的红晕。
《寿元残缺的无崖子》
无崖子枯瘦的手指轻颤,声音沙哑如碎瓷:"那年逆徒丁春秋暗**手,老夫身中剧毒跌落悬崖,不得已催动北冥重生秘法......"
廊下尘埃在光柱中浮动,他凹陷的眼窝里闪过灰败之色:"可这残缺秘术非但未能续命,反噬之下竟折去老夫三十载阳寿。
"
杨奇瞳孔骤缩。
破碎记忆里闪过漫天剑气与腾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