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武真经》作者朱侠武负手立于山岗,血染铁衣。
脚下叛徒头颅滚动,目光如刀割向朱勔。
"朱大人,该清账了。
"
当朝太尉朱勔裤裆渗出水渍,往日阴鸷尽数化作惊恐。
他忽然想起十二连环坞崛起时江湖流传的谣言——真正的定海神针从来不是水面那些浮标。
伪朱大天王朱顺的掌心还冒着热气,地上朱勔的天灵盖已凹陷三寸。
这具跪向慕容龙城的躯体语速极快:"燕王明鉴,罪臣愿献三处秘库......"
山风卷着血腥味掠过朱侠武的眉峰。
那些被江湖津津乐道的天骄之名——关七的疯魔、燕狂徒的癫狂、杨奇的绝世天赋——在他眼中不过武道路上的几处路标。
少武真经的墨迹未干时,他便知道达摩面壁的石窟终将回响自己的脚步声。
此刻朱顺的谄媚还飘在空气中,朱侠武的指尖已凝聚起少武真经第七重的气劲。
远处树梢上,某位漕帮长老的瞳孔突然收缩——他认出那分明是峨眉派失传百年的"金顶佛光"起手式。
朱顺心思机敏,起初以为朱勔能扭转局势,怎奈朱侠武力压群雄。
身为背主之徒,他深知朱侠武不会饶恕自己,索性投奔了慕容龙城。
慕容龙城虽负伤在身,但天人巅峰之境,岂是朱侠武能轻易压制的?
为奴作仆也无妨,苟活性命便足矣。
朱顺侍奉过朱侠武,效忠过朱勔,再换新主,不足为奇。
此刻,战局再度演变成慕容龙城与朱侠武的巅峰对决。
朱侠武周身真罡翻涌,慕容龙城挑眉道:"朱神捕执意要取本王性命?"
"区区天人四重,真当本王负伤便奈何不得你?"
朱侠武转动罗网,冷笑道:"原本尚无十足把握,听燕王此言反倒安心了。
"
慕容龙城神色骤变,暗恼失言。
天人巅峰强者若非重创难愈,岂会与这水寇多费唇舌?
定是方才态度泄露了虚实,该死!
想起镇江城下那一战,诸葛正我的枪劲、元十三限的掌力、方腊的刀气,此刻伤势愈发沉重。
正午时分,艳阳高照。
望来山脚官道上,重伤的狮王与初生虎犊对峙。
山顶隐蔽阵法中,赵师容慵懒倚在杨奇怀中,不解道:"夫君,二人为何不退让共享宝藏?"
杨奇轻抚她的青丝:"朱侠武贪权嗜利,暗中建立十二连环坞便是明证,朱勔财宝他志在必得。
"
“朱侠武绝不敢放走慕容龙城,一旦放虎归山,今日之事便会化作悬在头顶的利剑。
”
“要想永绝后患,他只能让所有知情者永远闭嘴——包括这位慕容公子。
”
赵师容眼波微动:“如此说来,真正的杀局只在朱侠武一人?”
杨奇指节轻叩桌面:“正是。
慕容龙城早看破这死局,才断了和谈之念。
现在,就看谁的血更冷了。
”
原本若有朱勔周旋,三人尚可虚与委蛇。
而今朱勔既死,慕容龙城与朱侠武便似两头困兽,唯有一方咽气方能罢休。
骤然间,慕容龙城衣袂无风自动。
这位丧家之犬等不起——远处诸葛正我的马蹄声或许已在官道回荡。
但见幽冥般的法相遮蔽月色,正是耗费百年心血所创的《斗转星移》。
卸力借力,如履幽冥。
面对低自己两重境界的朱侠武,他竟先撑开龟壳般的防御,反手弹出七记参合指。
指风阴毒如毒蛇吐信,却藏着当年参合陂魏军铁骑的雷霆之势。
铛铛铛!
朱侠武周身突然绽开钢铁莲花,玄铁佛尘化作漫天银丝,将指力尽数绞碎。
更骇人的是其背后浮现金丹道人的虚影,偏偏结着佛门金刚印。
“可惜可惜。
”慕容龙城抚掌而叹,“若再给你甲子光阴,武圣碑上必添朱姓——可惜你活不过今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