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师徒之间传道授业？想都别想。
见杨奇这般反应，赵德芳若有所思，赵师容面露怜惜之色。
只有韦三青摆出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笑着解释道："武道即人道。
更准确地说，所有修行文明的生灵，都是世间人道洪流的一部分。
"
"人道清气有助于修行悟道，人道灵机利于突破瓶颈，而人道煞气则会蒙蔽心智。
"
"当战场杀伐达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产生最特殊的铁血杀伐煞气。
这种煞气最为凶悍霸道，能冲破一切领域、真意和气机封锁，更能污染神魂、蒙蔽灵台，令人陷入战场幻境......"
通过韦三青的讲解，杨奇终于明白了铁血煞气的可怕之处。
这也解释了为何世间常有宗师强者、天人强者在战场上陨落。
同样，这也是江湖门派不敢轻易招惹朝廷的原因。
再强大的武者一旦陷入战场，都会被铁血煞气所困——武道法相会被普通士兵刺破，武道直觉也会暂时消失。
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武者实力远超常人，也会被大量普通士兵活活耗死。
不过让杨奇感到奇怪的是，自己也曾参与过几场战役，却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正想开口询问时，韦三青继续道："精气神三者合一，达到混元无漏之境，自然就不惧外邪侵扰。
这也是为何武圣境界被称为人间绝顶。
"
天人境之上，便是武圣。
关于武圣之道，杨奇曾从元十三限那里略知一二。
如果说天人之境是效法自然，通过武道法相感悟天地、掌控天地、拓展视野；
那么武圣之境便是追求精气神合一、混元无漏的减法过程——少涉红尘，少惹是非，少沾因果。
只有抛开越多俗世羁绊，自身力量才能越发纯粹，逐步达到混元无漏的境界。
这亦是人间武圣不入凡尘的根本原因。
但凡还有一丝求道之心，武圣强者都不会为俗事耽误修行。
正因如此，即便是各大皇朝，往往也只能以人情世故来维系与镇国武圣的关系。
杨奇望着镇江城外翻腾的冲天煞气，默然不语。
无人知晓，此刻杨奇心中已萌生奇念——若是能将战场煞气收集炼化，制成法宝或融入军阵，恐怕连武圣强者也要避其锋芒。
武圣虽已精气神三者合一，却尚未臻至圆满无漏之境，终究只是修行途中的旅人。
唯有传说中的陆地神仙，方能周身无漏，锁尽精气神魄，从此邪祟难侵，诸法难伤，进而延年益寿。
这人间征伐所生的铁血煞气，实乃大有可为之物。
***
镇江城外，杀声震天。
为今日决战，辛弃疾已布局多日。
经数日试探，总攻甫一开始，宋军便爆发出雷霆之势。
这看似儒雅的刚直老者，用兵竟如此凶悍凌厉。
连观战的赵德芳与韦三青两位武圣也不禁抚掌称叹。
"辛幼安这小子，当年在北地抗金时就勇冠三军。
"赵德芳捋须大笑，"没料到年迈后，用兵反倒更添狠辣。
"
韦三青颔首道："兵形势者，雷动风举，后发先至。
此人用兵之妙，已近于道。
"
两位武圣谈笑风生，虽碍于红尘因果不得出手，眼中跃动的战意却出卖了内心。
杨奇看在眼里，只觉这故作淡然的模样分外滑稽。
虽心中腹诽，杨奇表面仍恭敬问道："岳祖大人，韦前辈，可是慕容氏还藏着什么**锏，竟需劳烦二位亲临？"
慕容氏**数月间肆虐江南，即便势大时朝廷也未曾派遣武圣**。
如今穷途末路，反有武圣现身，其中必有蹊跷。
赵德芳赞许地看了眼孙婿："慕容氏乃鲜卑后裔，百年前大燕国慕容垂、慕容恪皆为人中龙凤。
可惜慕容龙城虽天资卓绝，却缺了先祖气魄。
"
"当年大燕倾覆时，正值五代乱世。
此人盗走沙陀族一具绝世战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