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鳄神直接扯着嗓子嚷道："老大忒不爽利！不就百来个软脚虾？老子这鳄嘴剪正缺新鲜脑袋！"
当慕容复看着四大恶人悻悻退下时，嘴角几乎要扬到耳根。
他踹翻脚边的青铜灯架，火星溅在亲兵跪伏的背上："还愣着？传令各舰——"
十里外的水面上，宋军先锋官张钰正揪着自己胡子发愁。
亲兵望着后方乱作一团的燕军船队直咧嘴："将军，他们倒把自家小船围得跟铁桶似的......"
几十艘轻舟早飙出两箭之地，张钰现在恨不能掐死半个时辰前制定计策的自己。
这帮孙子演得够卖力了，谁知道对方连追人都能追出花式翻车？
这慕容复简直蠢得离谱。
张钰气得牙根痒痒，狠声道："叫弟兄们撞几艘船，队形搞乱点，速度再拖慢些，装得越废越好……"
身边的亲兵瞪圆了眼睛："将军，这还不够废吗？兄弟们实在不知道还能怎么更废了！"
张钰怒目圆睁："连摆烂都不会？把长枪盔甲都扔了，只留**和短褂，少说话多嚎丧！对，就这么办！"
亲兵满脸茫然地跑去传令。
不多时，几艘战船在张钰部下的刻意操纵下相互碰撞，湖面上漂满碎木破甲，整个船队乱作一团，行进速度越来越慢。
过了半晌，慕容复的船队才渐渐逼近。
张钰顿时暴跳如雷，站在船头破口大骂："一群没用的废物！平时让你们划船比爬炕还费劲！现在连船都开不利索，活该淹死在太湖里！"
水里机灵的士兵立刻扯着嗓子哭喊：
"将军别丢下我们！"
"哎呦我的腿抽筋了！"
"等等我还没上船！老王快拉我一把！"
当慕容复的船队几乎追到眼前时，张钰等人才慌慌张张爬上战船，歪歪扭扭地朝芦苇荡方向龟速前进。
没想到装败兵比真打仗还累。
整艘船上没人敢出声，只有断断续续的**哀嚎。
——
慕容氏主舰上，慕容复望着自家整齐威武的船队，眼中满是轻蔑："宋军果然烂泥糊不上墙。
"
他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看我大燕水军何等雄壮。
传令保持队形，加速追击，活捉这些宋军！"
四大恶人望着溃逃的宋军沉默不语。
难道如今各方军队都在比谁更烂？
段延庆心潮澎湃：要是大宋都废成这样，那不如大宋的大理岂不是更不堪？等慕容复拿下苏州，说不定能借支军队杀回大理……
燕军船队旌旗猎猎，气势如虹，仿佛要横扫千军。
此刻的芦苇荡中——
平静的湖面上倒映着夕阳余晖。
杨奇一行人已在岸边守候多时辰。
王坚握着刀柄来回踱步，终于忍不住开口："南郊芦苇荡距水寨不过半个时辰路程，燕逆中军应当更近。
这般久未有消息，莫非出了意外？"
杨奇眉头微蹙。
即便张钰全军覆没，也该有残兵回报。
这场水战处处透着蹊跷，他不由懊悔未给对方配备传音玉符。
忽有亲兵惊呼："水上有船！"
杨奇目力极佳，率先望见张钰舰队狼狈的身影。
那些破损的旌旗在风中瑟缩，令他神色逐渐凝重——能将水师逼至如此境地，慕容复倒非浪得虚名。
正当他准备下令戒备，远处水域突然浮现森然舰影。
燕逆战船阵列严整，船艏破开的浪花如同银甲，可偏偏与前方残兵保持着诡异的距离。
"混账东西！"杨奇握拳砸在船帮上。
张钰残部分明在引敌深入，而慕容复大军看似威势滔天，却如牧人驱赶羊群般不紧不慢。
这荒诞画面令他生平首次感到困惑。
王坚盯着湖面吞咽口水："总管，这..."
"撒开外围防线。
"杨奇沉着脸打断，"待张钰入港再作计较。
"
当残破舰队慢得令人发指地靠近时，杨奇传音喝问："究竟搞什么名堂？"
张钰面色古怪地支吾着，最终化作一声长叹。
芦苇丛中埋伏的将士们不自觉地绷紧身体。
伍云召的指节在刀柄上泛白，伍天锡不停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