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天正大师却抢先开口:"阿弥陀佛!江施主且慢。
无极仙丹关系武林安危,若落入邪道之手必将祸乱苍生,望施主三思。
"
江枫本是个温良谦和之人,被天正大师言语所激,神情再度踌躇不定。
电光火石间,局势已生剧变——柔水神君指缝渗出寒芒,欧阳锋袖中隐现蛇影,温辣子衣袍无风自动,唐仇掌间暗藏玄机。
铁骑银瓶暗自提气,洪七玄澄凝神戒备,场中杀机如绷紧的弓弦。
"诸位且住!"江枫突然厉喝,"我愿道出仙丹下落。
"
老和尚枯瘦手掌急按江枫肩头:"江檀越三思..."
"大师不必再劝!"江枫振袖挣脱,"江某无力扭转乾坤,唯求今日少流些血。
"
"杨居士!"天正陡然转向观礼台,袈裟在罡风中猎猎作响,"仙丹若入魔道,必酿滔天浩劫!"
数百道目光如利箭射向杨奇所在。
正逗弄怀中女童的杨奇动作一滞,苦笑着摇头:"诸位高看杨某了,不过是个喝醉的闲散看客..."话音未落,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冷哼——堂堂大宗师装什么凡夫俗子?
老和尚却步步紧逼:"居士童子功已臻化境,金身不坏,纯阳真气更可..."
杨奇眼底寒芒骤现。
这秃驴不仅扯虎皮做大旗,竟连他底细都敢当众抖落。
可惜老和尚只窥得冰山一角——那缕纯阳真气早是三年前的旧事。
"只要居士出手镇杀燕狂徒..."天正声如洪钟,偏偏每个字都淬着毒,"日后必成武林共主!"
暗逼、**、威胁,少林方丈将厚黑之术使得炉火纯青。
廊柱阴影里,燕狂徒的狂笑震得琉璃瓦簌簌作响:"好个得道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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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奇冷眼凝视着天正和尚,对方的暗中胁迫彻底激怒了他。
天正的逻辑很清晰——若杨奇斩杀燕狂徒,便能赢得声望,成为武林楷模;倘若拒绝或失败,等待他的便是"邪魔"的污名与群起攻之。
两年前执掌明教时,杨奇便立下誓言:绝不容他人操纵。
隐忍十八年只为此刻——他要向天下宣告,行事只凭本心,无人能迫他低头。
思绪回转,天正仍在喋喋不休。
杨奇心中已判处其**:一指毙命太便宜,须令其身败名裂而亡。
"锵!"
杨奇霍然站起,满堂宾客神色骤变。
他将怀中女童轻放椅上,整肃衣袖后寒声道:"天正大师,可否请教?"
诵经声戛然而止。
天正端出高僧姿态:"施主但问无妨。
"
"我对无极仙丹毫无兴趣,亦不在乎天下人看法。
"杨奇讥诮挑眉,"凭什么要为他人以命相搏?"
满室寂然。
燕狂徒等人率先嗤笑出声,戏谑目光直刺天正。
"阿弥陀佛..."天正迟缓口宣佛号,"施主此言差矣..."
"晚生本是读书人,习武仅为强身。
"杨奇截断话头,"不好杀戮只求太平,何错之有?"
天正喉结滚动:"佛曰..."
"大乘一万八,小乘三千卷。
"杨奇厉声逼问,"可有一字教人用先天纯阳之气行苟且?此乃养生正气!"
"若我拒不出手,少林是否要奇告天下,斥我为邪魔?"
天正哑然。
有些话,终究不适合摆上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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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奇脸上的笑意更加温和,轻声问道:"禅师为何沉默不语?"
天正老僧双唇紧闭。
杨奇骤然变色,厉声道:"若禅师无法自圆其说,这便是恶意中伤!"
老僧面色涨得发紫,又渐渐泛青。
杨奇猛地拍案而起:"禅师身为得道高僧,岂不闻众口铄金之理?为何不敢应答?"
"莫非你这秃驴妒忌我年纪轻轻便达宗师境界,起了歹念要借刀**?若不能置我于死地,便要污我名声,让我永堕地狱不得翻身!"
"好个蛇蝎心肠的妖僧!"
在场众人闻言皆是倒吸凉气,惊惧地望向杨奇。
忽闻"噗"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