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州。
三十年前。
燕龙渊。
杨奇眼神锐利起来:"贬官与雁门关事件孰先孰后?"当年武林人士误信谣言伏击萧远山,几乎引发两国战争之事,朝野震动。
赵师容沉思片刻:"贬官在前,雁门关在后......等等!"她突然倒吸凉气,"你怀疑王黼是幕后**?可当时的他绝无能力号召江湖群雄——"
"若有人暗中襄助呢?"杨奇打断道,"仔细想想,雁门关事件后,王黼是否很快官复原职?"
**庙堂江湖的暗流,抽丝剥茧后总有脉络可循。
三十年前,贬官江南的王黼遇上企图复国的慕容博,双方各怀鬼胎一拍即合。
王黼借慕容博勾连少林、丐帮重返朝堂;慕容博假王黼之名策动雁门关血案;两大门派则通过王黼壮大势力。
这场三方**的棋局,本应皆大欢喜——
王黼、少林、丐帮众人未曾料到雁门关**竟险些引发辽宋大战。
幕后主使慕容博见局势失控,只得诈死遁走。
他化名燕龙渊重投王黼门下,仍对两国未能开战耿耿于怀。
杨奇理顺其中关节,将推断告知赵师容。
她初时犹疑,但联系王黼在汴京礼佛行善的举动,当即信了大半。
"杨大哥,"赵师容眸中泛起异彩,"若你所言属实,借三十年前雁门关旧案发难,定能扳倒王黼。
勾结辽国权贵、离间宋辽邦交,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斩断梁师成这条臂膀,蔡京老贼必会自乱阵脚,六贼联盟便可瓦解......"
她越说越激动,怀中白兔也跟着乱窜。
杨奇受其感染,趁势揽住纤腰。
赵师容横了他一眼,终究默许了这番亲近。
早茶用毕,望着步履蹒跚离去的红衣身影,杨奇嘴角微扬。
待其走远,他转入茶楼密室。
驻跸江南月余,根基既固,该有所动作了。
不多时,珠光宝气的胖商贾随伙计入内。
"属下拜见教主!"
杨奇摆手屏退旁人,打量这位指尖缠着翡翠扳指的中年富商:"大宋财神朱百万?"
"正是在下。
"
"听闻你执意求见?"
朱百万额角沁汗,在大宗师威压下强自镇定:"确有要事相商。
"鎏金熏炉青烟袅袅,映得他面色忽明忽暗。
朱百万毫不迟疑,双膝重重砸向地面。
他嗓音沙哑道:"与这些无关。
"
杨奇轻挑剑眉:"所为何事?"
朱百万牙关紧咬,额头抵地:"愿倾尽家产追随教主,甘效犬马之劳,唯求教主应允一事!"
"讲!"
朱百万连叩响头:"求教主擒回我那孽女。
"
"可是朱七七?"
朱百万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正是这个不孝女。
"
杨奇打量着朱百万罕见的激烈情绪,心中暗忖。
此人确有不凡之处,仅凭与朱勔那点微末亲缘,三十年光景便将商业版图扩张至数国疆域。
世人只道他是移动钱袋。
为个商贾得罪名侠沈浪?
但于明教而言——
朱氏财富足以解决教中九成财政困境。
若能收服这株摇钱树,明教便补上了最关键的商业短板。
沈浪虽名动江湖?
大宗师而已。
莫说捉个朱七七,便是将沈浪、王怜花等人一网打尽,也不过反掌之事。
杨奇真正好奇的是——
"你确定只要朱七七?"
"唯此心愿。
"
朱百万额头渗血,恨意滔天。
"缘由?"
杨奇指尖轻叩座椅扶手。
朱百万涕泪横流:"老朽只想让这孽女看看病榻上的幼弟!当年快活王事件后,她与沈浪双宿双飞享尽美名——可曾想过困在沁阳鬼窟的朱八?"
"她能踏遍雒阳、快活林、楼兰,却抽不出片刻传信家中!"
"老朽只想问——我朱百万究竟亏欠她什么?要眼睁睁看我朱家香火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