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喘息,
阳顶天便趁着夜色潜入乾坤殿:"徒儿速随为师去禁地秘道!"
"为师蹲守三月,成昆那奸贼今夜便要动手!"
卸下权力的阳顶天,
如今俨然成了性情大变的情痴。
杨奇见状未作迟疑,当即搁置教务随师潜入秘道。
果然在隔壁石室中,
传来成昆的喋喋私语:"师妹,阳顶天已非教主,他配不上你!"
"如今我早非当年懦弱之辈,只要离开,明教奈何不得我们......"
这成昆虽是个情种,
却偏要在每句话里贬低阳顶天,恨意刻骨。
柳心茹轻声道:"师兄请回吧,顶天答应不再冷落我了......"
话音未落,
阳顶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
阴郁的秘道石室内,阳顶天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杨奇手腕,嘶声低吼:"听见没有?你师娘心里始终是为师的!那个下作胚子成昆,不过是用妖术惑了她......"
"孽障!速速替为师了结那奸贼......"
(第二十八回诛心)
青红煞气在阳顶天面部经络中游走,那张曾经威震江湖的面容此刻扭曲如恶鬼。
早在三个月前听闻成昆与柳氏私情时,这位明教之主便已堕入魔障。
杨奇注视着这个便宜师父,眸中泛起复杂神色。
作为雄主,阳顶天早年确有过人之处。
弱冠之年便臻至大宗师境,将式微的明教重新带上巅峰。
可自从困在武学瓶颈后,偌大教派又现颓势。
若非自己横插一手,再过二十年,这巍峨基业怕是要因男女私情土崩瓦解。
想起当初被当作交易筹码送去东宫,又似弃子般扔在光明顶习武的情形,杨奇唇角泛起冷笑。
可转念想到五行旗的兵权,想到传位时那份干脆,这笑声又化为叹息。
此刻阳顶天体内真气暴走已到临界点。
杨奇并指轻点其膻中穴,一缕紫气如旭日破晓,暂时涤荡沉积的魔障。
——这不过是饮鸩止渴。
但对他而言,片刻清醒便已足够。
杨奇瞬息间神识外放,将隔壁密室内鬼祟潜伏的成昆牢牢锁定。
"恶贼成昆,安敢擅闯我圣教禁地,阻我师母前行!"
"纳命来!"
突如其来的暴喝声中,厚重石墙应声爆裂,无数碎石如暴雨梨花般激射四溅。
烟尘翻涌间——
杨奇衣袂飘飘凌空踏来,周身三尺纤尘不染。
磅礴真气引动天地之势,在半空凝结成遮天蔽日的玄奥掌印。
大九天手!
面对石室中魂飞魄散的二人。
杨奇并指如剑,隔空虚按。
那擎天掌印便似九霄倾覆,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轰然砸落。
成昆虽已达宗师圆满之境,但在这等碾压性的力量面前,所有诡谲伎俩都成了笑话。
"天亡我也!"
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这位纵横江湖数十年的魔头,最终在浩瀚掌力下化作一蓬猩红血雾。
待尘埃落定——
华服美妇柳心茹仍保持着劝说的姿态,眼前却已换了天地。
方才还与自己密谈的情郎,此刻竟成了地上一滩血肉模糊的**。
"呕——"
强烈的晕眩感令她扶墙干呕,锦缎衣袖沾满冷汗。
而始作俑者杨奇却负手而立,玄纹云袖纤尘不染。
那双寒星般的眸子深处,分明跳动着刻意的残忍。
他要的就是这般效果。
不仅要以最暴烈的方式处决这个奸夫,更用神识秘法将这幅血腥画面烙进对方神魂——往后每当柳心茹忆及旧情,便会触发这梦魇般的记忆。
待呕吐声渐息。
杨奇方故作关切道:"师母受惊了。
都怪**察觉太迟,出手不知轻重。
"
柳心茹强压战栗,齿间挤出几个字:"无...无碍。
奇儿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