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逍勃然大怒:"少教主!这狂徒胆敢挑衅教主威严。
紫衫龙王与吾等皆愿代教主应战,岂料这厮猖狂至极,声称其挑战乃为父雪恨,我等与教主并无血亲,无权应战!"
"故特请少教主代师出战,诛灭此獠!"
"此事关系教主威仪,更关乎圣教颜面。
却不知少教主方才所思何事?"
"可敢应战?"
杨奇漫不经心地扫了杨逍一眼。
呵,拙劣的算计。
他神色如常道:"原来如此,多谢左使相告。
本以为是何等大事,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这战约,我接下了。"
"但杨左使,此事你处置实属不妥。
区区蝼蚁,何至于闹到圣火殿来?"
"莫非我明教无人?竟容这等狂徒惊扰教主清修!"
"若传扬出去,为个无名小卒便要在圣殿议事,岂不令江湖同道耻笑?当年杨左使与孤鸿子一战,弃剑夺志,何等风采。"
"今日却让这等鼠辈在此撒野,实在有失格局。"
字字诛心,句句直指杨逍痛处。
这番话听得教众热血沸腾,平添三分傲气。
反倒显得杨逍行事愈发不堪。
韩千叶被视若无物,气得目眦尽裂,竟喷出一口鲜血:"竖子安敢辱我!"
杨奇冷眼看着韩千叶吐血的模样,忽然想起阳顶天与杨逍旧事。
原来,这竟是代代相传的把戏。
光明顶西南后山有处碧水寒潭,潭底连通玄冰寒窟。
相传千年前,明教有位白衣世尊在此降服寒蛟,借蛟丹破境,成就陆地神仙。
故而留下这处极寒禁地。
碧水寒潭非先天高手不可触碰,玄冰寒窟更是重罚之地——强如范瑶这等宗师,也唯有犯下大过才会被罚入其中。
此刻,寒潭水面正泛着诡谲的幽光。
碧潭幽深,岸边人影绰绰,足有百余之众。
人群**,杨奇与韩千叶对峙而立。
韩千叶自幼栖居东海灵蛇岛,水性卓绝,更为此战苦修二十载,习得御寒奇术。
先前圣火殿内,杨奇一席话激得韩千叶口吐鲜血,愤懑难平。
此刻得见寒潭,他方重整旗鼓,目光阴鸷地盯着杨奇,冷声道:"无知小儿,今日为父寻仇,休怪我以宗师之境压你。
若惧战,此刻求饶还来得及……"
杨奇淡然摆手:"不过荒岛野修,焉知圣教真传之威?"
韩千叶怒斥:"竖子狂妄!"
杨奇嗤笑:"张口闭口''''小儿''''''''竖子'''',当真粗鄙。
与你这蛮夷之徒多言无益。
"他目光一凛,"寒潭之底,等你一战!"
话音未落,杨奇信手一扬,外衫飘落侍女胡青羊臂弯。
精壮身躯如刀削斧凿,八尺之姿挺拔如松,肌理分明,引得不少女**面红心跳。
未待众人反应,他纵身一跃,如游龙入渊,水波不惊,转瞬消失于深潭。
韩千叶始料未及,满腔讥讽之语哽在喉间。
更觉棘手的是——若褪衣下水,难免被杨奇完美的体魄衬得失色;若着衣而战,又恐束手束脚。
此子狡诈,实在难缠!
正当韩千叶踌躇时,杨奇已潜至寒潭深处。
刺骨潭水仅令他稍颤,旋即便发觉太阳呼吸法的玄妙——周身穴窍竟可替代口鼻,水中吐纳如履平地。
此法不仅暗含水火不侵之效,更兼具夜视之能。
"妙极!"杨奇心中暗赞。
融合此术实乃明智之举,除纯阳、无垢、道真三境外,短短时日又悟得两重玄机。
看来日后需多方位参详,方能尽窥这门奇术的奥义。
沉思之际,杨奇忽闻水声轻响。
视线所及,韩千叶如游蛇般在暗流中穿梭,灵活地自上方逼近。
此人敢选寒潭为战,确有过人之处。
幽暗潭底,寒雾弥漫。
刺骨冰水与无形压力交织,黑暗吞噬一切光亮。
纵使阳顶天亲至,十成功力怕也难剩一成,未必能逃过韩千叶的杀招。
那身影似与水融为一体,每一分扭动都带起奇异韵律。
竟能以水流为目,辨位袭敌。
杨奇暗自摇头——这对父子,当真心眼比针尖还小。
二十年如一日的筹谋,就为今日一击。
可悲吗?偏生透着三分执拗。
可敬吗?偏偏撞在自己手里。
韩千叶若遇黛绮丝,或许能斗个旗鼓相当,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