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琪没有直接回答鬼厉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十年前，在玉清殿上，你为什么不顾一切地保护我，为我辩护？”
鬼厉将问题再次抛回给陆雪琪。
此时的他已不再是张小凡，现在的他已化身为鬼厉。
作为鬼王宗的副宗主，他嗜杀成性，令正邪两道闻风丧胆。
尽管如此，许多往事和故人，他从未忘记。
毕竟，那是他曾经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
沉默良久，陆雪琪紧握剑柄的手更加用力，直到天空中下起了倾盆大雨。
就像张小凡被罚跪的那晚的大雨一样。
陆雪琪开口了，声音不再像以往那样冰冷，反而充满了温柔。
“小凡，你……回来吧。
”
鬼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没有直接回答陆雪琪的话，而是淡淡地笑了。
“我叫鬼厉，张小凡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用了。
”
这是他成为鬼厉后第一次笑，尽管笑容淡淡的，但却充满了真诚。
这一次，张小凡和陆雪琪不欢而散。
张小凡，也就是现在的鬼厉，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去。
他没有回头，也不能回头。
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是世间的种种逼迫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既然已经走上了不归路，又怎能轻易回头？
更何况，他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完成。
他想要复活的人，他的心爱之人还没有复活。
在碧瑶复活之前，他不想理会任何事情。
命运似乎总爱捉弄人，那些日子里，他总是不期然地重逢旧友。
每个重逢的人都试图说服他，希望他能重返往昔。
陆雪琪尤其如此，她多次恳求张小凡回归，眼中含着泪光，不愿目睹张小凡的现状。
然而，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们未曾体会张小凡的痛楚，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鬼厉无法回头，自他决定成为鬼厉起，便已无路可退。
他只能在黑暗中越陷越深，何况他如今的名声。
即便他选择回头，正道也绝不会接纳他。
往昔的审判与问责，必将再次降临。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在天帝宝库前，鬼厉又一次遇到了陆雪琪。
身着白衣的女子缓缓转身，绝美的面庞带着一丝清冷。
张小凡心中五味杂陈，呆立当场。
命运似乎喜欢与人开玩笑。
他们终究不得不拔剑相向。
天琅剑再次出鞘，这是陆雪琪第二次对张小凡使用天琅剑。
剑气凌厉，直冲天际，横亘在天地间，阻挡了鬼厉的去路。
陆雪琪脸色略显苍白，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她的声音却冷若冰霜。
“我是绝不会让天帝宝库的异宝落入**之手，那只会带来更多无辜的伤害！”
鬼厉沉默不语，静静地注视着她。
微风不知何时起变得强劲，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他们终究还是要刀剑相向，不得不战，施展强大的道术仙法。
陆雪琪天赋异禀，青云门中人，这十年来，她进步惊人。
太极玄清道已修炼至高深境界，剑罡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陆雪琪实力非凡，鬼厉亦非泛泛之辈。
他身怀佛、道、魔三家奇术，这十年来令正魔两道闻风丧胆。
他怎会是等闲之辈？
就在他们激战正酣时，地下突然有巨物冲出，大**动。
紧接着，一声震天的嘶吼响彻天地。
是黑水玄蛇！
这头上古凶兽，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它堪称当代至强，即便是青云门下的千年灵兽灵尊，也难以匹敌。
黑水玄蛇的凶猛程度令人难以置信。
它径直冲向陆雪琪，将她推向天帝宝库的石门。
在黑水玄蛇撞击的瞬间，陆雪琪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止了挣扎。
她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嘴角却带着微笑。
她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
“不！”
鬼厉看着陆雪琪飘扬的黑发和苍白的脸，心中再次涌起失去碧瑶时的剧痛。
他大声呼喊，在狂风中伸手去抓陆雪琪的手。
当他触碰到她的手时，紧紧地握住了它们。
就像当初在死灵渊时，陆雪琪紧握着他的手，从未松开。
在紧急关头，只听一声巨响。
黑水玄蛇的巨大身躯猛烈撞击天帝宝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