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誓不罢休!
惊鸿一瞥便终生难忘的女子。

    可如今她已嫁作人妇,成为一国之母——大楚的皇后!

    望着她华服加身,端庄地坐在楚王身侧,曹长钦心中泛起苦涩。

    《红尘劫》

    灯火阑珊处,曹长钦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向来是极能隐忍的,虽满腹经纶,却从不将心事示人。

    此刻纵有千般滋味在喉间翻涌,亦不过化作青砚上一缕墨香。

    皇后凤冠上的明珠晃得他眼眶发涩。

    到底是迟了。

    棋枰上星罗密布,白子溃不成军。

    楚国皇帝额角沁出冷汗,颤抖的指尖悬在"三三"之位,迟迟未能落子。

    "陛下当心龙体。

    "

    素手执绡帕掠过棋盘,惊起一缕熟悉的幽香。

    曹长钦盯着自己袖口银线绣的兰草纹,忽然想起那年上元夜,秦淮河畔的姑娘踮脚为他系上平安结时,发间也是这般淡淡的白梅香。

    殿角铜漏滴答作响。

    "微臣告退。

    "

    朱漆宫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他听见瓷盏碎裂的脆响。

    原来那盘残局终究是等不到收官了——就像悬在檐角的铜铃,看似随风轻晃,实则系铃的丝绳早被细雨泡得发朽。

    市井传言比春汛来得更急。

    "听说曹大人跪在御书房前三天三夜,求来的却是楚王赐婚的圣旨?"

    "这世间最锋利的刀,从来不是沙场上的青锋剑。

    "

    茶楼里说书人醒木一拍,惊起满堂嗟叹。

    阶前雨打梨花,恰似那日未央宫外,纷扬飘落的雪青信笺。

    (楚宫倾塌那夜,有人在火光中看见白衣卿相独自登楼。

    他腰间玉佩蓦然断裂时,正逢戍卫撞开中宫殿门。

    琉璃屏风倒地碎成万千晶芒,映出龙床上交颈缠绵的剪影——那柄刺穿楚王咽喉的**,簪尾还缀着褪色的平安结。

    更漏声咽。

    曹长钦慢慢展开浸血的棋谱,最后一页赫然画着楚河汉界。

    朱砂标记的杀招,正是当年未落子的"三三"之位。

    "原来如此..."

    檐角铜铃突然坠地,惊散满阶月光。

    她的倩影早已凝作心口朱砂,在曹长钦心底烙下永痕。

    每每忆起,喉间便漫起黄连般的苦意。

    黑白纵横的棋局渐近终章,任凭楚帝如何运子周旋,败势终究难挽。

    就在胜负将定之际,她却失手碰翻茶盏。

    澄黄茶汤泼洒纹枰,生生搅乱了满盘经纬。

    曹长钦静默地看着这一切,唇角噙着与她心照不宣的笑,独自俯身拾掇散落的云子。

    那抹笑意落在旁人眼中,分明浸着化不开的悲凉。

    "瞧着心上人为他人添茶理棋,换作哪个男子能安然受之?"

    "那双眼睛里哪还有神采?怕是连魂都痛碎了。

    "

    "谁能料到,连儒圣曹长钦也难逃情劫。

    "

    世人只道他是与轩辕敬城比肩的文脉魁首。

    除却旧楚遗民,或许只有大离故人还记得,当年那个楚国何等煊赫——铁蹄曾踏遍九州山河,若不是大离铁骑摧折了楚旗,如今这苍茫大地,怕早是姓楚的天下。

    金榜光晕流转,当年明眸皓齿的少女,已在深宫岁月里淬炼出雍容气度。

    眉梢眼角流转的威仪,正是母仪天下的风范。

    而曹长钦亦褪去青涩,成为楚帝倚重的经纬之臣。

    文能安邦,武可定国,不知多少贵女将锦帕抛向他的车驾。

    可他的心实在太窄,自那年塞进一抹窈窕身影,便再容不下其他。

    每当宫墙柳下遥遥望见那道倩影,眼底汹涌的情愫总要泼湿衣襟。

    看客们恨不能替他剖白心迹,却又都明白——那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是永远跨不过去的九重宫阙。

    【血色残阳】

    当368的数字跳转为369时,烽火已吞噬掉楚国宫阙的雕梁画栋。

    西凉铁骑碾碎了青铜鼎上的饕餮纹,曾经九鼎之尊的疆域,如今只余断戟斜插在焦土里。

    老人攥着豁口的柴刀,幼童拖着染血的缨枪,贵妇人的金步摇缠着守城绳索坠下城墙——每具倒下的躯体都朝着故都方向。

    曹长钦归来得太迟。

    他铠甲上还凝着西域的黄沙,佩剑却已劈不开皇城门的血锈。

    宫墙内那株她最爱的海棠树上,素白绫缎正随风晃荡,鞋尖滴落的胭脂染红了树根,像极了他们初见时**里折断的朱砂梅。

    "这不合理!"

    青铜剑劈进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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