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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九皇子府邸,湖心亭。
细雨如纱笼罩着湖面,雾气氤氲恍若仙境。
赢勋披着蓑衣**垂钓,宛如定格的水墨画卷。
阿青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走来,望着涟漪轻荡的湖面道:
"公子,独孤求败已入大秦境内,正往咸阳而来。
"
钓线微颤,赢勋突然轻笑:
"还剑之期将至,这老狐狸倒是会挑时候。
"
阿青眸光微动。
须知独孤求败名震九州,多少剑客视其如高山仰止。
这般人物被称作"老狐狸",怕是要惊掉天下人下巴。
"不过..."赢勋收起鱼竿,水珠在银线上串成珍珠,"他既借天道金榜重返巅峰,此番怕是冲着天人门槛来的。
"
当年海外之战,他曾在独孤求败处留下龙渊剑。
如今数年光阴流转,不知那柄剑可还认得旧主?
大秦帝国都城咸阳郊野。
蓬头垢面的古怪老人驻足于城外三里处,灰白乱发间夹杂着枯草,青灰布袍沾满陈年污渍,袖口处还挂着几缕蛛网。
他拄着枯枝蹒跚而行,脊背佝偻如背负千斤重物,可每踏出一步,地面便浮现半寸深的脚印。
转瞬已掠过百丈荒原。
斑驳城墙耸立在秋阳下,砖石缝隙里嵌着二十年前那场大战遗留的箭簇。
当老人浑浊眼瞳对上城楼时,骤然爆发出刺目精光,仿佛两柄出鞘利剑刺破晨雾。
"藏了三十年的老鼠味..."
独孤求败五指收拢,龙渊剑鞘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当年那一败斩断他九式剑招,却也让他在终南山巅悟出返璞归真的一剑。
咸阳城头已有黑压压的人影攒动。
八百金吾卫的玄甲在朝阳下泛着血光,更有七国遗落的剑客藏身暗处。
他们十日来沿着渭河布防,却不知老人故意绕行三千里,只为借山河之气磨砺那道足以劈开云海的剑意。
此刻他站定处,脚下枯叶无风自燃。
细雨浸湿九皇子府的青石阶时,赢勋正从锦鲤唇间取下银钩。
蓑衣滴落的水珠忽然悬停半空,湖畔垂柳齐齐向西折腰。
"蓄剑三十载,就为这哆嗦?"
年轻皇子笑叹着抖开鱼篓,惊起满池涟漪。
当年被他折断的九式剑招,此刻正在云端重组为慑人锋芒。
他缓步向宅院外走去,衣袍洁净如新,密集的雨幕在触及他周身时便自动避让。
这份举世无双的修为,却让他尝尽了高处不胜寒的孤寂。
就像历代武林至尊那样,荣耀背后总是伴随着无边的落寞。
与强者交锋,终究是人生难得的快事。
院内众女子深谙此理,故而无人阻拦。
赢勋的背影渐渐融入烟雨之中,最终消隐不见。
.....
咸阳城外,独孤求败负手而立。
这位剑道至强者信步走来,周身剑气冲霄,搅动星河。
凝练到极致的气势,使他整个人宛如出鞘神兵。
普通人仅能感受到迫人的威压,唯有武道高手方能窥见真谛——那分明是柄贯天彻地的绝世神剑!
此刻他却不急不躁,随意在城外的巨石上坐下。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自会察觉他的到来。
四周早已围满观战者,无数道震惊的目光聚焦在这位传奇剑客身上。
"好个剑道通玄的高手!这般造诣,竟与我不相上下。
"人群中,桃花剑仙邓太阿神色凝重。
作为当代剑道大家,他比旁人更清楚这位海外归客的实力。
九州武者多年未睹其风采,今日一见,方知盛名非虚。
若论剑武双绝,此人堪称当世顶峰。
可惜生不逢时,未能遇够对手,否则恐怕早已超凡入圣。
"当世能与之比肩者屈指可数,不过大秦那位九皇子五度登临天榜,未必没有胜算。
"大唐国师袁天罡目光灼灼道。
此刻有资格评点这场对决的,无不是九州武道界的泰山北斗。
放眼望去,天下顶尖剑客十之**皆聚于此。
细雨朦胧中,咸阳城门处缓步走出一位面容年轻的男子。
他踏着微湿的土路,向城外一公里外静立的独孤求败走去。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时,独孤求败原本微合的双目骤然睁开,目光如电般射向那道年轻身影。
这年轻男子漫步雨中,双眸明亮如星,在灰暗的天色中格外耀眼。